拉亞山的夜戲終於拍完,聽說來這賞雪的貴公子和他的未婚妻也離開了。
這都是劇組傳的,姜裡白日聽的昏昏欲睡。
喧囂散去,古人散去,只剩下一片深山特有的寂寥。
姜裡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捧著助理遞來的熱薑茶,走回住宿的木屋。
山裡的空氣冷冽清新,帶著松枝和雪的味道,與她剛才身處的、充滿燈光和表演的虛幻世界截然不同。
她抬頭望去,港島的萬丈光芒在山下遙遠的地方氤氳成一片模糊的光暈,那裡是池延祉所在的地方,也是所有暗流湧動的中心。
姜裡回到房間,臉上帶著一絲放鬆後的鬆弛。
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沒有新的訊息。
池延祉一忙起來就跟消失似的,基於職業特殊性,姜裡也沒在意,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池延祉的“注意安全”。
他的關心總是這樣,藏在職業性的冷靜後面。
有人把言語當做愛,有人拿言語傷人。
只看刀尖對向誰。
窗外,送水公司的破舊麵包車正緩緩駛離片場,尾燈像兩顆昏紅的眼睛,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正常,姜裡還和徐子晴他們連線打了兩把遊戲,只是訊號不太好,後來就睡了。
***
陳郗琮看到終端訊息,是在雪山歸來的第二夜。
阿笙開車把陳郗琮送到大門處,輕聲:“先生,到了。”
陳郗琮睜開眼,下車大步踏入大門。
室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甚至沒有脫下大衣,徑直走向書房,習慣性先調了杯威士忌,著手處理公務。
電腦螢幕因為他的到來而自動亮起。
一封新到的加密郵件提示,正靜靜地懸浮在螢幕中央。
發件人未知,標籤是最高警示級別。
陳郗琮的瞳孔微微收縮,某種冰冷的預感攫住了神經。
他伸出手指,點開了那封郵件。
書房偌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島璀璨不息的人間燈火。
而他獨自在光暈盡頭,手中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映不出他眼底深淺。電腦螢幕上只有一行冷光微閃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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