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轉,第二個通道直行,然後再右轉,就是。”她用手夾著煙,左手垂在身側,瞥了眼搭在肩上的手,嗓音沙啞,壓著不耐說。
岑時嶼看到對方的臉,愣了一下,收回伸出的手,旋即沉默蹙著眉頭。
“還有事?”姜裡本來發燒工作就煩,就想找個僻靜地方抽個煙還能碰到人。
就納悶了對方不好好參加會場典禮是怎麼能走出七扭八歪的路找到這來的。
看岑時嶼還不走,姜裡臉色沒什麼表情,暮色和雪光糅雜出白茫茫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額角的碎髮有些凌亂,眼底血絲微紅,有種蒼冷的電影質感。
朦朧,但是深刻。
她睫毛開合,香菸夾在指間燃燒,屈指彈了一下菸灰,帶著鼻音,重重地重複一遍:“你沒事吧?”
岑時嶼退後一步,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嗆人的菸草味。
至少他在的場合,從來沒人敢當著他面吸菸。
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躲在這忙裡偷閒,但是岑時嶼沒心思管這些,眉頭蹙了又蹙,沉聲問。
“左是往哪走?”
“……”
死寂,一片沉默的死寂。
姜裡面對面站著,看著岑時嶼。
分明什麼話也沒說。
但是那雙霧濛濛又暴躁的桃花眼裡,好像直白的暴露出一句話。
你傻逼吧?
那幾秒間,岑時嶼甚至有一種想舉報對方工作不稱職的衝動。
“這兒。”半天,姜裡抬起手,指了指左邊的方向,嘴裡蹦出來一個字。
岑時嶼生硬道:“謝謝。”
“沒事。”起風了,挺大,吹動著姜裡身上的黑色衝鋒衣,五官立體,她頓了頓,說,“到時候知道右是哪邊嗎,你左手的反方向就是。”
這風一起,把煙味全往岑時嶼臉上拍。
一個女生,看著年紀也不大,抽這麼重的煙。
岑時嶼抬腳要走,直覺有什麼不對勁。
抬眼看去,閃光燈刺眼,幾乎直接往臉上懟。
岑時嶼臉色瞬間一變。
“操。”姜裡手中夾著煙,被震的吃了一驚,從口中低低飆出來一個髒字,快把牙根咬碎。
作為一個過氣兼併退圈的前任頂流,她當然不認為這些粉絲是朝著自己過來的,那就只可能是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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