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裡坐在沙發上，隨意搭著腿，拆開了綁著禮盒的紅絲帶。
暖黃色的燈光下，裡面靜靜躺著的，
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鞋身是細膩如脂的黑色小羊皮，在光線下泛出溫潤的光澤，捆綁著腳踝的黑色絲帶質感順滑，垂落在高跟鞋根部，碎鑽透徹。
倒是挺符合池延祉的眼光。
姜裡看了一眼禮盒上面的logo，沉默兩秒，只希望池延祉不會是用幾年的工資來買這一雙鞋。
怎麼把錢還回去呢。
姜裡一邊想，一邊漫不經心的拿出禮袋中剩下的一個小盒子，湊到耳邊晃了晃，不小心從手心脫落就摔在了地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但是這個小盒子上面沒有logo，看起來更像是私人訂製的。
姜裡皺眉彎腰撿起來，就那麼坐在沙發上，粗暴利落拆開盒子。
細到有些病態白的手心紋路錯綜複雜，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分明，因為用力，骨節處微微曲起的地方會繃出一點青白。
五指鬆鬆垂落在膝蓋上。
狹窄的客廳裡，昏黃燈光照下來。
映出一塊白色的機械手錶，靜靜放置在黑色的皮質禮盒中。
“咔噠、咔噠。”
齒輪、發條在有條不紊地運轉，彷彿是一場無聲的機械之舞，與白色錶盤形成鮮明對比，又相得益彰。
那樣的聲音，像心跳聲。
姜裡身體向後倒去，靠在沙發背上，眼睛望向虛空，沒怎麼對焦。
手錶也放在膝蓋上。
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從禮盒中拿出手表。
指尖摸著的手感像是鱷魚皮，柔軟堅韌，慢慢貼合了體溫的溫度。
晃在眼前。
“咔噠。”是機械的聲音。
“咚。”是心臟的聲音。
姜裡仰頭，靠著沙發背，就這麼看著拎在指間的手錶。
錶殼是陶瓷燒製而成的，呈現出純淨的白色，像冬日的初雪，偏偏時針與分針是精鋼打造，經過拋光和拉絲，呈現出一種低調冷冽的金屬光澤，甚至能清晰看到機械機芯內部複雜而精緻的結構。
睫毛開合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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