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唐今歲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手中攥緊空了的水晶酒杯,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在酒液即將濺到姜裡身上時,是岑時嶼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擋在姜裡前面!
酒水順著他的指骨緩緩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今歲,演員是姜裡的正當工作!”岑時嶼神色間已是不耐,字字沉而有力。
“她是我新劇本的主角,更是我的朋友!今晚只是個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了。你對任何人都應該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郗琮,認真地強調,“舅舅也清楚,他並不認識姜裡!”
陳郗琮掀開眼皮。
早在唐今歲動手潑酒的那一刻,陳郗琮就已經側目,但並未阻攔。
是來不及還是閒適,只有他心裡清楚。
姜裡回頭的那一眼,兩人目光相撞。
光怪陸離的是落地窗外燈火輝煌的夜景。
三個小時前,姜裡還在太平山頂的劇組拍攝,當時她吊著威亞,俯瞰著整個香港的夜景。
而此刻,那些絢爛的霓虹燈光,彷彿都幻化成了陳郗琮西裝上的暗紋,沉寂了下來。
他身上的氣質,更寂寞。
但是這港城的霓虹,卻像是化作液態黃金,沿著女生的髮絲流淌。
莫名的。
很顯貴。
“喂,稍等。”手中的電話鈴聲已經第三次急促響起,姜裡停頓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鬼知道沈珅驚今晚是怎麼了,這麼執著地打電話。
在忙音轉換為接聽的瞬間,她漫不經心掠過陳郗琮,看向唐今歲,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不認識你。你該質疑的不是我的工作。”下巴輕抬了下,姿態懶得都可有可無,一句話落下——“是教岑時嶼選角眼光的那位。”
深色的夜,燈光璀璨。
姜裡走到門口,白色外套背影削瘦隨性,撐起肩胛骨。
“轉賬備註寫喪葬費。”
“畢竟有些人的教養——”金屬門重重咬合,尾音在走廊炸成彈片,“死透了。“
岑時嶼看著姜裡的背影時,陳郗琮同樣抬起沉冷眉目,如山眉眼下,似經歷一場無聲海嘯。
手腕淌下的血跡凝結,染過那尾指上的銀戒,指節曲起,卻是扣動打火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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