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郗琮倏然起身，沒有再聽，往包廂外走去。
站在陳郗琮身後的阿笙自然也跟著陳郗琮出去。
深秋了，港島的風也是涼的。
“先生。”阿笙將黑色沉雅的西裝外套披在陳郗琮肩上，西裝外衣上經年燻著淡淡的沉木香，“小心著涼。”
陳郗琮裡頭穿著白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繫到鎖骨正上方，他往遠處看去，眉目沉波無瀾：“快下雪了。”
阿笙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陳郗琮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但還是點頭：“是，先生。”
陳郗琮忽然笑一聲：“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阿笙很為難：“先生想讓我說什麼？”
“算了。”陳郗琮輕嘆一聲，為自己這一時興起感到惋惜。
如果這時候唐今歲在，她會說些什麼呢？她大概會拉著他去陪她看香港的第一場初雪，數十年如一日。
“先生可是想唐小姐了？”阿笙小心翼翼猜測陳郗琮的心思，“我可以安排今晚的直升機。”
陳郗琮不語。
阿笙絞盡腦汁：“先生放心，我已經通知過了……”
節目組那邊不會有任何不利於唐今歲的風聲傳出來。
但是姜裡也在這個節目組，確實是個意外。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好了。”陳郗琮抬起手，示意阿笙不必再說。
左手尾指上的銀戒，色澤在深秋的夜，浸著冰涼的溫度，象徵著不婚主義。
如果是姜裡，她會說些什麼？
陳郗琮竟有些記不大清了。
記憶上了發條，他只記得去年冬天再次見面時，姜裡那張凍得青白卻死犟的臉。
拿了錢翻臉不認人，氣得人肺疼。
哦。
她可能會說。
“凍死你活該。”
怎麼又想起。
陳郗琮低頭按了按眉心，擺手，只說了一句話：“照顧好歲歲。她要玩得開心。其他的……不必節外生枝。”
阿笙再次應聲，看樣子先生這一次是暫時不打算過去了，這“其他的”自然也包括了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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