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死了。
陳郗琮回頭,眼神還定定盯住那兩個護士離開的背影。
那目光不再是向來倨傲的高高在上,眼神里翻湧著的東西似乎太過複雜——
震驚?懷疑?怒火?還是……一種更陌生的疼痛?
阿笙跟在陳郗琮的身後,眼皮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收回目光,不知怎地膽戰心驚地開口,近乎帶了懇求。
“先生……”
“您別看了……”
您別回頭了。
別看了。
先生。
陳生。
陳郗琮!
窗外秋風呼嘯,將護士們漸行漸遠的議論聲,連同陳郗琮壓抑的喘息聲,一併淹沒在今夜。
一併帶走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有些等待,早在六年緣淺中碎裂。而一併帶來的,是一些真相,永遠會比想象中更鋒利。
……
“滴答。”
是儀器冰冷的提示音。
埋著針的手,搭在病床上,顫動了一下。
最終沒有醒過來。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了屏。
一條未讀來信。
像一條潛伏的毒蛇,悄然滑入。
背對著光影,醫院走廊的另一側,暖黃色香薰下的別墅臥室中,張欣雨穿著一身白色絲綢睡衣,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動,目光閃爍游移。
這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這一次,就能讓姜裡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
從姜裡復出開始,張欣雨就一直警惕地關注著姜裡的動向,她看著她越來越火,心裡也越來越慌,好像自己曾經在姜裡不在時得到的榮譽都在一一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