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郗琮徐徐開口:“我從不懷疑。”
話,他不說絕。事,他做的絕。
從來只讓別人猜著辦事,自負到極致。
所以最後他遊走灰色地帶,卻說自己雙手乾淨。
“陳郗琮……”唐晚舟緩緩舔了一下乾澀的牙根,“你不怕嗎?怕你這份自負,終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
他意有所指,目光掃過陳郗琮裹著厚厚紗布的背部,“沒有人能算無遺策,神也不行。生老病死,愛恨嗔痴……你陳郗琮,又能逃過幾個?”
權力的暗流在這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頂級病房裡無聲地洶湧。
“是嗎?”陳郗琮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帶著睥睨的漠然,“我不擔心。”
唐晚舟深吸一口氣,知道在硫酸事件上,自己已經完全落了下風,必須止損。“好。歲歲的事,我會處理。這次是她過分了,接下來交給我。”他做出了承諾,“我先走了。”
唐晚舟轉身往外走去,卻在手指壓在病房門把手上停下,背對著陳郗琮,冷不丁出聲。
“你知道那個警察跟姜裡在一起了嗎?”
身後是冗長的沉默。
唐晚舟在黑暗中儒雅一笑。
“你應該知道。”
“一個警察正常的工資連七十平的公寓都買不起,姜小姐倒是突然清高起來了?”
唐晚舟替陳郗琮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因為愛,可惜她不愛你。”
身後響起的聲音喜怒莫測。
“拿她來激怒我,你是有多愚蠢。”
“那你被激怒了嗎?”唐晚舟輕蔑一笑。
“她愛過我。”
那是一道篤定的結論,攜裹著金石難斷的力道。
不是疑問,不是辯駁,帶著沉甸甸的彷彿能穿透時光的十年。
“她愛過你的權,你的錢,你的勢,”唐晚舟笑得爽朗,最後一句話聲調降到最低,“但捫心自問,唯獨不可能是你自己。”
“不信,你親自去問問她啊!”
病房的門被推開,唐晚舟大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