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隨著姜裡的動作,池延祉的眼神有一絲意外。
她跨坐到他腿上。膝蓋抵著沙發兩側,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寬鬆的灰色毛衣下是溫熱的體溫。
池延祉被綁住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推她,但手被領帶束著,動作受限,只能用手背抵住她的腰側往外頂。
警官有片刻怔愣,然後回過神,低聲叫她,“姜裡。”
姜裡一直挺喜歡聽池延祉這麼叫她名字,此刻卻沒過多關注。
“今晚留下來。”她看著他說。
上次用了分手兩個字都沒把池延祉扣押在這棟樓,有一沒有二,姜裡脾氣不小,這次不會讓人走了。
四目相對,距離不過幾寸。
池延祉認清她的意圖,對視幾秒後,輕嘆了口氣。
“任務前夜,需要回隊裡做最後確認。”
“任務前夜,你女朋友想讓你陪她一晚上。”姜裡歪了歪頭,手指按在他襯衫第一顆釦子上,“任務還是她,你選一個。”
“這不是二選一的問題。紀律——”
“紀律是你自己定的,池隊。”她手指一用力,第一顆釦子從釦眼裡滑出來。
池延祉的喉結露出來了,她能看到他皮膚下脈搏在跳。
池延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綁住的雙手,在駁姜裡面子和與姜裡溝通間選了後者。
“綁警察算襲警吧。”
姜裡挑起一邊眉毛,不鹹不淡,卻肆無忌憚:“那你逮捕我啊。”
池延祉掙了一下手腕。領帶綁得緊,但他完全掙得開——他沒有繼續掙。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出來她眼中的堅持,沉默片刻,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昏黃的燈光中,警官的側臉輪廓乾淨而冷峻,仰頭時睫毛很長,瞳孔涇渭分明。
即使警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粒,也掩不住一身凌厲禁慾。
姜裡歪頭看著池延祉,從他腿上下來。
池延祉以為她放棄了。
她沒有。她只是調整了個姿勢,重新跨坐在他腿上,膝蓋抵著沙發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領帶綁得不算緊,他隨時可以掙開——但她知道池延祉不會掙開的。因為他看她的眼神,從一開始就不是警惕,是縱容。
姜裡俯下身,手指從他額頭開始,沿著眉骨的輪廓緩緩往下。指尖觸到警官太陽穴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下細微的血管跳動。
她經過他的眼瞼——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鼻樑,顴骨,下頜線,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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