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話只是猜測昂,可沒有說新君不好的意思,你們可不要胡亂瞎傳,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說書人的這幅樣子更是為這番話的真實性增加了幾分,恐慌的情緒迅速發酵,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一時間整個京城人心惶惶,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朝著皇宮洶湧而去。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個守倉計程車卒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
“陛下,臣……臣該死!是臣擅自飲酒還打翻火燭,導致齊豐倉走水,火勢太大,等……等我們的人趕到,已經……已經來不及了!臣願以死謝罪!”
孟景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他面前的御案上放著幾本彈劾的奏摺——是那些大臣們在互相埋怨,推卸責任。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道:“你也知道你該死!”
那士卒嚇得保持跪地姿勢顫抖不止。
“陛下,您消消氣,”蘇婉晴站在他的身側,繼續說:“不過還好這場火沒有造成太大的人員傷亡。”
孟景煩躁地閉了閉眼睛,就在這時,一份剛剛彙總上來的密報送到,蘇婉晴看孟景的狀態,示意下人將密保給自己。
“陛下,城中的流言已經控制不住了。源頭太多太雜,像是有人在背後統一散播。”
孟景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看完,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龐此刻更顯蒼白。
弒君篡位,天降不祥。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陛下,這絕非偶然。”
蘇婉晴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糧倉失火,流言四起,這是有人在逼您,也是在動搖您的根基。”
“那他們成功了!”
孟景將密報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現在滿城的百姓,都當朕是竊國的不祥之人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他用懷柔之術安撫了朝臣,可敵人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從他最薄弱的地方,給了他致命一擊——民心。
突然,一名內侍總管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尖利又驚慌的大喊:“陛下!不好了!劉應振大人率領一眾大臣進宮,如今,文武百官,近百人,都……都跪在承天門外,請求陛下臨朝,共議國事!”
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晴的手指瞬間收緊。
來了。
放火,造謠,逼宮。
這一環扣一環,對方圖窮匕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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