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沒有半分猶豫,他硬生生受了車頂敵人刺向肩膀的一劍,身體借勢前撲,手中軟劍自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從下往上,瞬間洞穿了偷襲暗衛的咽喉!
“噗——”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澆了花無眠滿頭滿臉。
那暗衛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左肩劇痛襲來,劍鋒入肉三分,鮮血瞬間浸透了影一的夜行衣。
“找死!”
同伴被殺,車頂的黑衣人徹底暴怒,攻勢越發瘋狂。
影一左肩受傷出血,動作有些遲滯,他咬牙抵擋,還是被逼得節節敗退。
車伕見狀,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於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唿哨,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
“駕!”
駿馬吃痛長嘶,發瘋般向前狂奔!
巨大的慣性讓影一一個趔趄,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那暗衛抓住機會,虛晃一招逼退影一,他不再戀戰,一個翻身躍回車廂,對著車伕厲聲嘶吼:“走!快走!”
馬車甩掉影一絕塵而去,瞬間衝出巷子,匯入通往城外的官道,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可惡!”影一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穩住身形,他單膝跪地,捂著流血的肩膀,一拳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他敗了,王妃還在他們手上,而他卻跟丟了。
夜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影一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再望向馬車消失的方向,巨大的殺意在他胸中翻騰。
他掙扎起身,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他現在必須立刻回去覆命。
與此同時的煜王府——屋內的燭火內映得亮如白晝。
孟煜城一襲玄色錦袍靜立於窗前,面沉如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王爺,”王府管家腳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捧著一隻剛剛落下的信鴿。
他的聲音裡帶著急切,“是影一的信。”
孟煜城緩緩轉身接過那隻小小的竹筒,用手指輕輕一捻便取出了裡面那張捲成細卷的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寥寥四個字:魚咬鉤了。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孟煜城的薄唇中溢位,一雙黑眸裡閃著嗜血的寒光。
那些藏在陰溝裡,虎視眈眈的老鼠們,終於還是忍不住爬出來了。
“傳令下去,”孟煜城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召集所有影衛,封鎖南城各處出口。另外,讓玄甲軍一營副統領帶隊,著便裝以清剿匪寇為名,向清風峽方向合圍。記住,本王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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