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果然不出我所料。”拓跋修明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弧度,“一個商人也敢插手我的事?”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開始下達新的指令。
“傳令下去,風滿樓所有在京城的人手暫停對花無眠的一切主動搜尋。孟煜城的瘋狗正在到處咬人,我們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重點監視謝淮的所有產業,尤其是那座別院,得想辦法滲透進去,我要知道里面的一草一木。”
“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朝堂上那些看孟煜城不順眼的老東西,該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了。就彈劾他因私廢公,為了一個女人攪得京城不寧,看看那老皇帝的臉面往哪兒擱。”
暗影領命正要退下,“等等,”拓跋修明叫住了他。
“給劉斯傳話,我們安插在煜王府的那隻小金絲雀該唱支新曲兒了。一首能讓孟煜城……徹底心碎的曲子,”想到這裡拓跋修明就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煜王府內,沈清月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孟徹和張家的轟然倒臺讓她親眼見識了孟煜城的可怕,那個男人平日裡溫潤如玉,可一旦亮出爪牙卻是如此的冷酷無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她如今名為養傷,實則被軟禁在這華麗的牢籠裡日日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與趙尚書暗中勾結的事情敗露。
這天她安插在府中的心腹丫鬟端來了一盅燕窩,托盤的夾層裡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沈清月屏退左右顫抖著手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是趙尚書的親筆。
“廢物!讓你接近孟煜城,你都做了些什麼!”
第一句話就讓沈清月渾身冰涼。
“張婉婷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若再無作為,休怪我趙家棄車保帥!”
赤裸裸的威脅讓沈清月幾乎喘不過氣。
“聽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穩住,利用孟煜城現在的焦慮,扮演好你那溫柔解語花的角色,博取他的信任和憐惜。他現在是頭受傷的野獸,最需要的就是安慰!”
“你的任務,是盯緊他的一舉一動!他見了誰,派了誰出去,重點搜查了哪些地方!特別是關於三胞胎和那個劉老瘸的訊息,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記住,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紙條從她指尖滑落,沈清月癱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退路?她早就沒有退路了。
她現在真的後悔了,因為她一時上頭的慾望,從答應趙尚書算計花無眠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被綁在了一輛失控的戰車上。
沈清月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蒼白憔悴的臉,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瘋狂。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往前衝!
書房內依舊藥味瀰漫,孟煜城不斷咳嗽著,他站在巨大的地圖前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影衛們帶回來的訊息並不樂觀,他們幾乎把京城周邊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符合條件的女子。
“煜城,”沈清月端著一碗參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她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夜深了,你已經一天沒閤眼了,喝點參湯暖暖身子吧。”
孟煜城頭也沒回,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釘在地圖上,彷彿要將那山川河流看出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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