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在她面前停下,神神秘秘的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兩呢。”
見花無眠一臉呆愣,他理直氣壯地解釋:“你那懸賞可是白紙黑字五百兩!再說了,我替你殺了幾個風滿樓的殺手,還送了張空銀票過去。萬一他們樓主氣不過在上面填個萬兒八千兩的,我不得提前回回本?”
花無眠抱著孩子徹底無語了,好好好。
許久之後花無眠將三個孩子都哄睡了,她坐在床邊看著他們恬靜的睡顏,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可她一點睡意都沒有,無論是孟煜城的懺悔還是風滿樓的追殺,亦或是謝淮的旁觀,都讓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孩子依然是風暴的中心。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在昏暗的燭光下反覆看著,她不想再當一隻被動等待審判的羔羊。
另一邊,劉斯臨時住所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他聽完手下的傳話,更多的是拓跋修明對自己的怒罵,“寫寫寫,我給他寫個吊!”他立刻鋪開一張新的奏摺,筆走龍蛇。
“煜王孟煜城為一介妖女所惑,罔顧國法,私調親衛圍困重臣別院,更於眾目睽睽之下屈膝跪地,失盡皇家體面,動搖國本……臣,泣血上奏,懇請聖上嚴懲,以正視聽!”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將毛筆重重一擲。
“他孃的狗雜種,自己被謝淮擺了一道來我這兒撒氣來了?孟煜城現在連聖上都不怕,我偽造這些筆跡寫彈劾的奏摺遞上去給他奶奶的鳥看嗎?”一頓怒罵之後,等待劉斯冷靜下來,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那條瘸腿,恨得牙根兒直癢癢。
“孟思遠,孟煜城!”
透過這件事兒劉斯心中終於意識到,風滿樓就算身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殺手組織也不是無堅不摧的,要想翻盤只能孤注一擲的去賭一把。
一想到花無眠身上那奇異的手段,讓他忍不住心起忌憚……對,一定要在花無眠回來之前。
煜王府——攬月小築。
“你說什麼?!”沈清月一把抓住了前來報信的丫鬟,指甲深深掐進了對方的皮肉裡,“王爺他……他居然給那個花無眠下跪了?!”
丫鬟疼得臉色發白但又不敢掙扎,“是……是,訊息從城外傳回來的,都說王爺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連親王的體面都不要了。”
“花無眠還不肯回來?”沈清月簡直震驚,花無眠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敢的?
丫鬟恭敬的回答:“是,聽說她寧願住在謝淮的別院,也不回王府。”
沈清月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她的後腰撞在桌角上。
完了,全完了。
孟煜城越是卑微就越證明他對花無眠的愧疚和愛意有多深,一旦那個女人回府,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趙尚書的催促信還在袖子裡,字字句句都透著威脅。她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再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