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假山後,孟覓雙,祈兒和佑兒探出三個小腦袋,看到這一幕,悄悄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皇帝心中那因國事而起的煩悶被年年這軟軟糯糯的小糰子一攪和頓時散了大半,三歲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時候。
正當他含笑逗弄著懷裡的小丫頭時,假山另一頭又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小年年!小年年你跑哪兒去啦!”
佑兒一邊喊著一邊從假山後面探出個小腦袋,他看到皇帝時故意愣了一下,隨即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佑兒拜見陛下。”
皇帝見又來了個小機靈鬼,心情更好了幾分。
“起來吧,你們這倆小傢伙,怎麼這般冒冒失失的亂跑?你們父王母妃可知道?別等到時候找不到你們該著急了。”
佑兒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陛下,我們父王母妃知道呢,剛剛我們在玩捉迷藏呢,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堂叔,還以為他跟我們一起玩呢。”
他這話看似無心但成功地勾起了皇帝的思緒。
“景兒?”皇帝問道:“太子今日不是在東宮溫書嗎?怎麼會跟你們一起胡鬧。”
佑兒撓了撓頭,一臉天真地說道:“堂叔最近總是一個人發呆,父王說他有心事。我以為他心情不好,想找他出來玩玩嘛。不過他現在肯定不在宮裡了。”
“哦?你怎知他不在宮裡?”皇帝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他確實也察覺到兒子最近有些魂不守舍,只是以為是因北境戰事而憂心,於是並未多想。
佑兒立刻介面說:“因為堂叔只要一有空出宮,去的是翰墨齋!我跟父王母妃去過一次,堂叔就在那裡,看著一幅畫能看好半天呢!有時候還跟一位蘇姐姐說話,一待就是一下午,連我們去了他都沒發現。”
翰墨齋?蘇姐姐?
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像是一道微弱的電光在皇帝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瞬間就將這些資訊與剛才年年口中的“蘇姐姐”和那兩幅畫聯絡了起來。
原來如此,皇帝心中頓時瞭然。
這個臭小子!難怪最近總是若有所思,原來是有了心上人。
而且這個心上人應該就是教孩子們畫畫,被孩子們交口稱讚的蘇姑娘。
他身為帝王對子女的婚事考量自然極多,尤其是太子妃的人選,更是關乎國本,容不得半點差池。
他原本屬意的是幾個家世顯赫的重臣之女,從未想過一個出身民間的女子。
可此刻他看著懷中年年那張純真無邪的小臉,聽著佑兒這番童言無忌的話,心中的那份固有的門第之見竟悄然鬆動了。
一個能讓孩子們如此親近喜愛,能讓太子傾心不已,還能畫出那般畫作的女子,真的會因為出身而遜色於那些高門貴女嗎?這個還有待考量。
皇帝半天沒出聲,佑兒在邊上看著有點緊張,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就在這時候,孟覓雙和祈兒也手拉著手“找”過來了。
“父皇!”孟覓雙一看見皇帝,就甜甜地喊了一聲,然後就跟祈兒一起行禮。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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