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的感覺是,這不是一支準備長途奔襲或者決戰的軍隊,這更像是一支……棄子。
孟煜城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拓跋修明。
只有那個陰沉的男人才會想出這種用自己兄弟的命來鋪路的計策,而且拓跋巴圖的這次進攻,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
他們的目的似乎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試探,為了確認他孟煜城的大軍確實被牢牢地牽制在了北境。
所以,用五千精銳騎兵的性命,只為確認這麼一個訊息。
真是好大的手筆,那麼,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難不成……是京城!
一股寒意順著孟煜城的背脊升起,身處於這種地位,他的所有感官比其他人都更加警惕。
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在心中升起:北境的戰火只是一個幌子,用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而真正的殺招,說不定已經對準了毫無防備的京城。
“王爺,”趙毅走了過來,他臉上還帶著勝利的興奮,“拓跋巴圖那小子倒是命大,帶著十幾個親衛拼死衝出去了,不過也受了重傷,應該跑不遠了。”
孟煜城沒有理會拓跋巴圖的死活,一個莽夫而已,不足為懼,他現在擔心的是那個藏在暗處的毒蛇。
“傳令下去,”孟煜城的聲音沉了下來,“全軍加固防線,嚴守營地,加派三倍斥候,監控方圓百里的一切動靜。”
“是!”趙毅雖然不解為何大勝之後反而要轉入防守,但還是立刻領命。
等到趙毅離開,孟煜成才從親衛中叫來一個不起眼的男人。
“影一。”
影一單膝跪地,他的頭埋得很低。
“放棄對北狄大軍的偵查,”孟煜城壓低了聲音,眼底盡是冰冷。
“我給你十個人去潛入草原深處,我要你找到拓跋修明的蹤跡。”
三年的時間毫無蹤跡,如果拓跋修明不在草原,那麼就肯定在京城了!
影一的身體震了一下,他明白這個任務的兇險程度,這無異於孤身闖入狼群的巢穴。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沒有多問一句,領命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下,很快就消失在暮色裡。
孟煜城獨自站在原地,北風吹動他身後的披風。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胸口的甲冑,隔著冰冷的鐵甲,他彷彿能感受到那個香囊的輪廓。
另一邊的京城,煜王府內。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謝淮正端坐著,一本正經的教導兩個孩子唸書。
他雖然為商人,但是爺爺畢竟曾是朝中丞相,所以四書六經也是背的極好的。
他的聲音清越,抑揚頓挫的道:“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故不登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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