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今夜的星象不對勁,夜空中代表帝王的星辰黯淡,周圍有兇星環繞,似乎是不祥之兆。
花無眠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就在這時,一件大氅從身後蓋在她肩上,孟煜城擋住了部分寒風。
“夜深了,怎麼不睡?”
“睡不著,”花無眠回答。
她轉身看著丈夫,說出了心中的擔憂:“我總覺得心神不寧,京城怕是出事了。”
孟煜城沉默片刻,他知道訊息斷絕這麼久,京中必有變故,但他不能在將士面前表現出動搖。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著,“我派了三路信使,總會有一路能到。”
花無眠搖著頭,她實在是焦急的等不得。
她看著孟煜城的眼睛說:“太慢了,而且都這麼久了都沒有訊息,我有個辦法能更快,我既然可以進軍營,也可以連夜出關,扮作逃難的商婦繞道潛入京城送信,我的速度比他們快。”
“不行!”孟煜城立刻否決,他握緊了她的手,“我不同意!你怎麼儘想著這麼冒險的事!”
花無眠的任何想法對他來說都是在太危險了,他根本無法接受,無法想象任何一個失去她的可能。
孟煜城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都在發顫。
“你不知道現在關外多危險?北狄的探子、馬匪、潰兵到處都是。你一個女子怎麼走?我不會讓你去冒險。”
“可是……”
“沒有可是!”孟煜城直截了當的打斷她,“我的妻子,不是用來在這種時候拼命的,我們再等等信使的訊息!再耐心等等,不行再做最壞的打算!”
花無眠沉默了,孟煜城看著花無眠那張焦急,又有些落寞的臉,他忍不住把對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放緩了聲音說:“安心,信我。”
關於煜親王謀反的流言雖然有得到鎮壓,但是都藏在了百姓們的心裡,所有人都在為外憂內患的戰爭擔驚受怕。
孟景繼位後,每次早朝氣氛都無比死寂,劉應振一派的官員更是每天上奏,話裡話外都在暗示煜親王擁兵自重。
孟景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他聽著那些指控,心裡清楚皇叔的為人,這些伎倆騙不了他。
但信任不能解決現實的壓力,邊關無戰報,京城有流言,百官各懷鬼胎。
他根基不穩,如果強硬迴護,只會給劉應振留下“偏袒宗親”的把柄,從而激化矛盾。
孟景在內心嘆著氣看著地下那些心懷鬼胎的大臣,他丟下一句“退朝,”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回到御書房,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太監小栓子。
“陛下……”小栓子遞上熱茶,但是孟景沒有接。
他走到窗邊看著宮牆外的天,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道:“去,給朕查。”
小德子躬身垂首。
“把劉應振的底細都給朕翻出來。”孟景轉身,年輕的眼睛裡滿是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