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我死也不會放手!”孟宸嘶吼著,他的眼睛血紅,狀態瘋魔。
“我什麼都沒了!這都是你們害的!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他挾持著太后,情緒幾乎要失控,手中的金簪眼看就要刺下。
“為什麼是他?憑什麼孟景是皇帝?”孟宸的聲音扭曲,語氣充滿了不甘。
“就因為他比我早出生嗎?他溫吞軟弱,那樣的人怎麼能統治大昭明!”
他死死盯著太后,彷彿要將多年的怨恨都傾瀉出來。
“父皇給我取名宸!北辰星,帝王居所!父皇對我期望更高,他知道我更有能力!我苦讀經史,我勤練武藝,我與朝臣辯論國策!我做了所有儲君該做的事!孟景做了什麼?他只會種地,擺弄花草,在山水間閒逛!我比他強!那個位子本該是我的!”
被禁衛軍押解的劉應振此刻也激動起來,他看著孟宸,眼中是狂熱的執著。
“殿下!老臣看著您長大,您的才智、您的決斷,遠超諸位皇子!老臣畢生所為,就是為了助您坐上那本就屬於您的龍椅啊!”
“憑什麼?”蘇婉晴忍不住冷笑一聲,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孟宸的嘶吼停了下來。
她向前一步,面對著癲狂的孟宸,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三皇子殿下,您談論能力,卻根本不懂何為帝王!”
孟宸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一個女人懂什麼!”
“您與劉大人在府中密謀時,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蘇婉晴的話語像一把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孟宸的心上。
“你以為他遊山玩水?他是在用雙腳丈量大昭明的土地,體察民情。你眼中只有那把龍椅,而陛下眼中,是大昭明的萬千子民!”
蘇婉晴又向前走了一步,“三年前西北大旱,你上奏建議加徵商稅以充國庫,陛下卻親自去了災區。他與煜親王冒著危險,在當地官府找到一個囤到糧食發黴都不放糧的倉庫!”
“少拿三年前的西北旱災說事,那是他運氣好!”孟宸不死心的大聲反駁道:“我當時要是知道煜親王去了西北,我自然也能成功!那麼論功行賞我就是皇帝!”
看著孟宸執迷不悟的樣子,蘇婉晴忍不住嘆氣搖頭。
“好,不說三年前。京城官倉被燒,通往北境的糧草路徑被斷,數萬大軍無糧可吃,而京城,米糧飛漲,人心惶惶。”
蘇婉晴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你可知,你的皇兄,孟景,當今陛下,他做了什麼嗎?”
望著孟宸呆愣的眼神,她繼續說:“他跪下了。”
“當召集的鐘聲響起,在所有百姓面前,我們尊貴的陛下,為了那些奔赴在生死線上,無糧可吃計程車兵,向所有百姓下跪借糧。他用君王的尊嚴,只為讓那些死守防線的人們不餓著肚子打仗!”
“這就是民心,這是你永遠學不會也永遠得不到的東西。所以,他是皇帝。而你,註定是個叛賊!”
“跪……跪下了?”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孟宸腦中炸開。
雖然當時他對這件事有所耳聞,但是他無法想象著孟景那張溫和的臉,想象著他雙膝落地的畫面。
這一瞬間,孟宸整個人的信念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輸了,原來在開始之前,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他握著金簪的手一鬆,那根象徵鳳權的兇器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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