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後怕與酸楚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孩子們望向營帳另一角的視線。
那裡還有一張行軍床,不省人事的花無眠安靜地躺著。
孟煜城不敢讓孩子們看到,他不敢讓孩子們再受刺激。
“來人!”孟煜城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滿是決絕。
“帶三位小主子去後面的營帳休息,好生照看!不准他們再出來!”
親兵立刻上前,連哄帶勸地將哭鬧不休的孩子們帶了出去。
營帳重歸寂靜,孟煜城緩緩站起身,他重新撿起長劍,只是那張染血的臉上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脆弱。
他走到榻前,對著因動靜而微微轉醒的孟景低聲道:“陛下,這位是韓欲堯,人稱麻衣鬼手,曾救過臣的性命。”
孟景的眼皮顫動了幾下,勉強睜開一條縫。
韓欲堯躬身行了一禮,言簡意賅道:“陛下,臣奉王爺之命留守京城。在您走後,劉應振為首的三爺派一黨圖謀不軌,已被謝淮跟陳御史聯合京畿衛盡數拿下,京城已安。”
聽到這個訊息,孟景緊繃的身體似乎鬆弛了一分,一絲微弱的血色回到了他青紫的嘴唇上。
他緩了很久才將渙散的視線聚焦,越過孟煜城,望向營帳的角落。
“皇嬸……”他的氣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皇嬸……她……之前提過……韓先生醫術非凡……”孟景用盡全力,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請……請韓先生……為她……診治……”
孟煜城心頭一震,韓欲堯順著孟景的視線,這才注意到營帳的陰影裡還躺著另外一個人。
他轉過頭,當他的目光落在花無眠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時,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怎麼會這樣?”
孟煜城聞言心頭一緊,心臟驟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語氣焦急的道:“韓欲堯,你快去給她看看!求你了!”
高高在上的煜親王第一次求人,就算他在幾年前命懸一線,差點死亡之時都未曾這樣過。
韓欲堯沒有再理會榻上的皇帝,也沒有理會旁邊的孟煜城。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花無眠的床榻前停住了,帳內的軍醫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個麻衣鬼手要做什麼。
孟煜城喉結滾動,垂下的雙手緊握著,一種比面對千軍萬馬時更深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靈魂。
他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韓欲堯緩緩伸出手,那雙手曾執掌過無數人的生死。
可此刻,那隻手在距離花無眠手腕一寸的地方竟微微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終於輕輕搭了上去。
寂靜,是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帳內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孟景微弱的喘息。
。息一
。息兩
。息三
。信置以難的然駭乎近種一到再,愕驚到重凝從,表的堯韓
。來回了般一了傷灼被是像,彈一地猛指手的上搏脈在搭他
。語自喃喃地神失他”……能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