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景兒!”
他推開身邊想要攙扶他計程車兵,踉蹌著一步一個血印的朝著孟景衝了過去。
“快!太醫!軍醫呢!死哪兒去了!”孟煜城急切的咆哮著。
“皇叔……朕沒事……”孟景氣息微弱的開口,幾個字說得含糊不清,“窮寇……莫讓他們逃走……”
血都出成這樣了還敢嘴硬說沒事?
“閉嘴!”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不敬的口吻對孟景說話。
孟煜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隔著冰冷的甲冑,他能感覺到對方冰冷身體傳來的戰慄。
親兵們被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有絲毫動作。
雙目赤紅的孟煜城對著趕來的幾名軍醫嘶吼:“把他抬下去!立刻!馬上!”
方才勝利的喜悅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沖刷得一乾二淨,在這裡存活下來的人都在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與此同時,在雁門關不遠的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行進著。
至於為什麼會有馬車,當然是韓欲堯偷……不,這個字不太好聽。
這是他強行“借”來的。
突然,趕車的韓欲堯猛地勒住了韁繩,馬車驟然停下。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的天空,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攫住了他——那就像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是與天地氣機隱隱相連而產生的警兆。
他的右手藏在寬大的袖袍下,五指飛快地掐動起來,像是在掐算著什麼。
車簾被掀開,孟安祈探出小腦袋,好奇地問:“韓叔叔,怎麼不走了呀?”
他一眼就看到了韓欲堯在袖子裡不斷運動的手指,“你在做什麼啊?”
韓欲堯的動作一頓,掐算的結果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凶?
是與至親血脈相關的,生死一線的大凶之兆!
他沒有回答孟安祈的問題,只是沉聲說了一句:“小孩子不懂就別問。”
他猛地站起身眺望北方,晴朗的天空盡頭,有一縷極淡的黑煙正直愣愣地衝上雲霄。
那是烽火狼煙,看來邊關已經打起來了。
“看來不太妙了。”
韓欲堯再也顧不得其他,他一把掀開車簾,將裡面還睡眼惺忪的孟安佑和孟安年一手一個夾在腋下,另一隻手則牢牢抓住孟安祈的手腕。
“跟緊我!”
話音未落,他便帶著三個孩子施展開輕功,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縷黑煙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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