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跟鳳儀宮的宮道上那股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問你話呢!”絡腮鬍站起來,一把拔出砍柴刀在桌面上磕了一下,“臉遮著做什麼?鬼鬼祟祟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不死鳥終於開口,但是嗓音壓得很低很啞。
“做這行的,誰不遮臉。”
絡腮鬍盯著他看了幾息,心裡忽然一想,這說的也對啊,就比如干劫匪的也都遮臉。
他轉頭看向老陳,“你從前來都是一個人,今晚怎麼帶了個生面孔?”
老陳搓著手,笑得比哭還難看,“這不是人家出價高嘛,非要親自來看貨。”
“出多少?”
“一箱十兩,有多少收多少。”
絡腮鬍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放下砍柴刀走到那幾口箱子跟前,隨意挑了幾口然後拍了拍箱蓋。
“這東西不是什麼便宜貨,十兩你拿去當柴燒都不夠本。”
不死鳥朝前走了兩步,他走到離箱子最近的位置,低頭看著箱面上的符號。
那符號確實是孟煜城給自己看的符號,他的手指在箱面上劃過,指腹沾上了一層細粉,湊近鼻子聞了聞。
曼陀羅的底味,摻了不知名的西域草藥,混合之後變成了聞到的那種氣味。
絡腮鬍走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變了,他左手攥了攥拳頭,禿掉的小指那截骨茬泛著白。
“老陳。”
“嗯?”
“這人不是什麼買主吧。”
老陳臉上的笑僵在那裡,他的嘴角抽了兩下,“你說什麼呢,怎麼不是買主?”
“買主驗貨會看箱子上的刻紋?買主聞粉的時候不咳嗽不打噴嚏?”絡腮鬍的手已經重新握上了砍柴刀,“這人懂行,他不是來買貨的,他是來查貨的!”
老陳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往後退了半步,手忙腳亂的去拽不死鳥的袖子,嘴裡結結巴巴的找補:“不是不是,你誤會了,他就是個做香料買賣的,識貨而已。”
“你閉嘴!”絡腮鬍用砍柴刀指著老陳的鼻子,眼睛卻盯著不死鳥。
“你到底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
窯洞裡除了絡腮鬍之外,另外還有兩個人,之前一直蹲在角落裡沒出聲,這會兒聽到聲音已經站起來了,他們手裡各拿著一把短刀。
老陳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竹簍從背上滾下來砸在泥地裡。
他趕緊擺了擺手想把自己摘乾淨,“跟我沒關係,他拿刀架著我脖子逼我帶路的,我不想來的啊!”
不死鳥垂著眼看了老陳一眼,絡腮鬍的砍柴刀已經舉到了胸口的高度。
“把門堵上!”他衝身後那兩個人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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