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她在放血的最後關頭清醒了?”
“正是,”錢仵作嘆了口氣,閉了閉眼不忍再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情,他們……像是看到了什麼。”
花無眠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
與此同時的煜王府內,孟安年蜷縮在榻上,額頭滲著細密的冷汗。
她又夢見了一些畫面——黑暗的地窖裡,孩子們的哭喊聲此起彼伏,鮮血順著孩童的傷痕中流淌出來,在地上匯聚成詭異的陣法,黑衣人手中的銅爐飄起了越來越濃的煙。
“年年!年年!”
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孟安年猛地睜開眼,對上的是二哥孟安佑滿是擔憂的臉。
“哥哥……”她聲音發顫,小手緊緊攥著被角。
“又做噩夢了?”孟安佑坐到榻邊輕輕拍著妹妹的背,“別怕,二哥在這兒。”
門被推開,大哥孟安祈端著一碗溫水走進來。他將水遞給孟安年,聲音溫和:“喝點水,壓壓驚。”
“我夢見,夢見一些小孩子,身上流出好多好多血!”孟安年一邊顫抖的說,一邊接過碗,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水險些灑出來。
孟安祈連忙扶住她的手,眼中閃過心疼。
“這幾日你總是做噩夢,”孟安祈蹙眉道:“要不要再讓孃親給你開些安神的藥?”
“不用,”孟安年搖頭,她放下碗,眼中閃過堅定之色,“大哥,二哥,我想去幫爹孃。”
“胡鬧!”孟安佑立刻反對,“你才多大?這種事哪裡輪得到你?”
“可是我能感應到那些地方!”孟安年急切地說:“我感覺我夢裡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真的,我都能找到狼毒的解藥跟聖水,這次我也肯定能幫上忙的!”
孟安祈沉默片刻,稚嫩的小臉兒難得認真起來。
“可是年年,你還小。這些事太危險了。”
“我不小了!”孟安年倔強地抬起頭,眼眶卻紅了,“那些孩子……他們有的比我們還小。我不想再夢見他們了,不想再看到他們那樣……”
話音未落,她眼淚便滾落下來。
孟安佑心中一軟,卻仍咬牙道:“就算你能感應,也不能讓你去冒險!爹孃知道了會擔心的。”
“那就讓我去問問爹孃!”孟安年擦了擦眼淚,用倔強的小語氣說道:“我要去找他們!”
她說著便要下榻,卻被孟安祈按住肩膀。
“你現在這樣子,怎麼去?”孟安祈嘆了口氣,“先歇著,等天亮了,大哥陪你去。”
孟安年咬著唇,眼中滿是不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年年,你醒了嗎?”
三人轉頭,只見巴特站在門口,有些擔憂的往裡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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