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我又不是頭一回翻了,那些暗哨的換班時辰我比他們自己還清楚。”
謝淮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憋住笑。
孟煜城臉都黑了,真是千防萬防都防不住古靈精怪的孟覓雙,看來得找個時間跟孟景談一下,得派專人看管孟覓雙了。
他沒有跟這個小丫頭片子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他知道這丫頭的性子,攔是攔不住的,不如先弄清楚她跑來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去見了德妃?”
“我的訊息比皇叔以為的靈通得多!”孟覓雙十分得意洋洋的昂起來,還順便從袖口掏出一顆蜜餞塞進嘴裡嚼著。
她的眼珠子在謝淮桌上攤開的那幾條路線圖上飛快地掃了一遍,“倒是這個,比皇叔見德妃有意思多了,我好像聽說有什麼冷兵器?多少?走哪條道?”
謝淮下意識抬手想把圖收起來,但孟覓雙已經快他一步的湊過去了。
她像是一眼看到了什麼,一根手指點在那條從城東繞行的商路上。
“這條路我知道,從南窯口過石橋,再折到齊家貨棧那一片,平時走磚石料的騾車最多,混在裡頭確實不容易被查。”
她說完抬頭看向孟煜城,眼睛裡亮著一種讓謝淮預感不妙的光—那是要搞事情的光。
“皇叔,母后的壽宴臨近,全城加了三倍巡防,正常人做賊都要夾著尾巴走路,偏偏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買弄刀槍,這不是蠢就是另有圖謀。”
孟覓雙說的這些他當然都知道,於是等著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要麼是聲東擊西引你們的人過去好讓別處的部署落位,要麼就是篤定了不會有人來查,我賭後者。”
謝淮聽到這裡終於開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孟覓雙把蜜餞核吐在手心裡隨手往窗外一彈,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手道:“我的意思是,明晚截貨這事我跟你一起去!”
謝淮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他求助的小眼神看向孟煜城。
孟煜城直接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行。”
“皇叔!”孟覓雙瞬間不滿的站直了身子,那張年輕的臉上忽然收起了所有跳脫的神色。
“你手裡有多少人?謝淮在鬼市的暗樁能動用幾個?截一批有武裝押送的兵刃車隊,你們打算派誰去,影衛?他們現在在王府,老宅跟皇宮三處部署,安文彥?他得入宮,你自己?你一動全城都盯著你。”
覓雙公主不愧鬼精鬼精的,把這些話說得條理分明,居然瞬間把在場每個人的牽制和侷限擺得清楚楚,讓謝淮原本要出口的勸阻在喉嚨口卡了一下,在嘴裡轉個彎兒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孟覓雙走到桌前把那張地圖轉了個方向面朝自己,手指沿著路線快速劃過。
“齊家貨棧東西各一條巷道,北面臨河只有一座窄橋,南面連著官道但這幾日因為戒嚴設了臨時卡哨,對方要走只能往東巷出,卡住東巷口再安排兩人守北面窄橋,正面四五個人就夠了,以逸待勞。”
她抬頭看向謝淮,語氣裡沒有半分玩鬧的意思。
“你出人手和訊息,我出這條命和這匹馬,夠不夠?”
謝淮沉默了片刻看向孟煜城,他發現孟煜城正盯著孟覓雙腰間那根馬鞭,那根鞭子不是宮中繡坊做的花架子,皮面上磨出了深淺不一的使用痕跡,梢頭的鐵釦有明顯的翻新焊接,是真上過手的東西。
孟煜城沉了口氣,目光從那根馬鞭移開。
“明晚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府裡待著,動手之前謝淮會把路線和暗號告訴你,截了東西你立刻回來,不許追,也不許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