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守衛注意到了她,幾個士兵探出頭,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衣衫襤褸的花無眠經歷奔波已經滿身塵土,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留下的汙痕,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什麼人!滾開!這裡是戰場!”一個守城的百夫長不耐煩地衝她大吼。
“我是從京城王府來的!”花無眠急的真的要不行了,她大喊道:“真的有要緊事!關乎王爺的性命!快讓我進去!”
“王府來的?”那百夫長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然後發出一聲嗤笑。
“你看看你這鬼樣子,還敢冒充王府的人?我看你是北狄派來的奸細吧!”
旁邊另一個士兵也跟著起鬨:“就是!這幾天想混進城的奸死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招數都差不多!快滾,不然一箭射死你!”
“我不是奸細!”花無眠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你們不信可以去稟報!只要告訴王爺,就說……就說花……”
她的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不對,現在還不能說自己的名字。
現在這種局面,她煜王妃的身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甚至可能被拓跋修明安插在軍中的暗線利用。
“說什麼?說不出來了吧!”城牆上計程車兵見她遲疑,更加認定了她是奸細。
“兄弟們,別跟她廢話了,一個瘋女人而已。”
“快滾!再不滾就放箭了!”
呵斥聲跟一句句恐嚇讓花無眠心中狂跳不止,她看著那扇冰冷緊閉的城門,又看了看城牆上那一張張充滿敵意和懷疑的臉,一股巨大的絕望感淹沒了她。
她千里迢… …奔襲,歷經艱險,終於趕到了這裡,卻被一道城門擋在了外面。
而城牆之內是她最愛的人,他正在浴血奮戰著,對身後即將到來的致命危機一無所知。
花無眠對著城牆,用盡所有力氣最後大喊一聲:“孟煜城!”
城牆上喊殺聲震天,她的聲音被輕易地淹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行,不能放棄。
花無眠抹了一把臉,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城門進不去,那就一定有別的辦法。
她的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要塞側面那陡峭得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上。
翻過去?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無法遏制。
花無眠抬頭看了一眼那面陡峭的崖壁,崖壁上滿是風化的痕跡和尖銳的石頭,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天塹。
可她不是普通人,畢竟花神就算下凡也好歹是個神。
她將馬匹趕向遠處,自己則藉著夜色和戰場的掩護,繞到了要塞的側翼。
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喊殺聲也遙遠了一些,但時不時仍有流矢從頭頂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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