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眠被這一聲嚇得身子僵在了原地,跑嗎?現在跑肯定來不及。
腦中一片混沌,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猛地一推——“吱呀。”
那扇虛掩的門被她推開,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花無眠就這麼闖了進去,她直愣愣地站在門口,一雙眼睛茫然又無措地看著書案後的男人。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二人大眼瞪小眼。
孟煜城看清來人後,原本的警惕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的嘆息一聲。
昏黃的燭光在二人的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們就這麼隔著幾步的距離對峙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花無眠不知道這個男的要幹什麼,讓她出來後卻又一句話不說,她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我可以幫你!”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表情十分認真。
“宮宴,我可以去幫你。”
她知道自己現在被所有人當成傻子,傻子說出的話沒人會信,可她還是想試試。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男人獨自一人揹負那麼多。
孟煜城聽到這話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自嘲似的搖了搖頭,“你幫我?”
他有些疲憊的目光看向花無眠,“你打算怎麼幫?在文武百官面前表演讓枯樹發芽,好讓他們更有理由參我一本,說我煜王府出了妖孽?”
他的話讓花無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是啊,在別人眼裡,她除了會惹麻煩,還能做什麼?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孟煜城突然俯下身,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那咳嗽聲又急又沉,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他高大的身軀此刻正痛苦地蜷縮著,一隻手死死撐在堆滿卷宗的書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燭光下,花無眠清楚地看到,一縷刺目的鮮紅從他捂著嘴的指縫間滲了出來。
花無眠的瞳孔猛地一縮,是血!
她什麼都來不及想,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一把端起他剛剛喝過的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急切地想再遞到他唇邊。
“藥!你快喝藥!”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碗沿時,一種奇怪的感覺令她瞬間警惕。
看著藥碗中那黑漆漆的藥汁,她端起藥碗聞了聞,一個強烈的念頭冒了出來——這藥不對!
身為花神,她對天地間所有的草木精氣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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