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全是黴味和土腥氣。
李家婆娘手腳飛快地把另外兩個孩子遞下來又迅速蓋上氈子,最後傳來一陣刺耳的拖拽聲,是一個破櫃子被重重地壓在了地窖口上。
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黑暗中花無眠將三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她能聽到外面官兵們粗暴的詢問聲,還有李老漢夫婦顫抖的回答。
“仔細搜!王爺有令,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過!”
腳步聲在茅草屋裡響起,每一步都踩在花無眠的心尖上,令她感到心驚肉跳。
懷裡的花小小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緊張,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
花無眠心頭大駭,想也不想直接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了女兒的小嘴裡。
千萬不能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頭兒,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戶窮得叮噹響的獵戶。”
“走!去下一家!”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和人聲徹底遠去,李家婆娘才移開櫃子掀開了地窖口。“三娘,人走了。”
花無眠抱著孩子從地窖裡爬出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看著一臉後怕的李家夫婦,心中做出了決定。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會害了這家人,她必須走,帶著她的孩子們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活路。
煜王府內部看著和諧,實則已經人心惶惶。
那個謊報情況的親信硬是從嘴裡問不出半點東西,於是直接被拖了下去,慘叫聲響徹王府,孟煜城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的心早已被無邊的悔恨和恐慌填滿。
孟煜城親自帶著一隊人馬在南邊的山林裡展開了最細緻的搜尋,大雨過後的山林泥濘溼滑,雨水沖刷了任何的痕跡,可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她!
“王爺,您歇會兒吧,您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孟煜城一把推開遞上水壺的影一,他的雙眼已經赤紅。
他怎麼能歇?花無眠一個懷著三個孩子的孕婦在這荒山野嶺裡,她能去哪?她能撐多久?
孟煜城簡直不敢想,一想到她可能遭遇的危險,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繼續往前走,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低頭從泥水裡撿起一塊布料,那是一方帕子,而且被洗得發白,上面用略顯笨拙的針法繡著一隻小老虎的雛形,上面的圖案只繡了一半。
孟煜城的呼吸驟然停住,他認得這個帕子,這是他某次看花無眠無聊,隨手畫了個樣子讓她學的,她當時還抱怨說太難,可私下裡卻偷偷地練。
花無眠還活著!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