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不,是兩個。
在黑暗中的花無眠已經筋疲力盡,鼻尖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劇痛讓她想要放棄,但是她憑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執念,咬著牙再一次的用力。
當第三聲微弱的啼哭響起時她徹底虛脫了,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三個孩子……
她看著眼前三個身上沾滿了血汙的脆弱小生命,一股更巨大的虛弱和寒冷幾乎將她的整個身體包裹住。
原來這就是凡人的分娩嗎?居然如此的痛苦。
此時的花無眠已經大汗淋漓,但是她必須在體力徹底耗盡前做出選擇,是繼續躲藏,還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去求救?
另一邊,幾乎是在林中的邊緣,拓跋修明帶著人搜尋了整夜一無所獲。
雨水沖刷了一切痕跡,連血腥味都被稀釋的讓人無法查詢,這場大雨真是來得及時啊,看來老天爺都在於他們作對。
拓跋終於耗盡了耐心,“先撤!”
“她跑不遠的!”他聲音冰冷地命令道:“以這裡為中心擴大範圍!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大雨沖刷著煜王府,孟煜城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怎的窗外的雷雨讓他心神不寧。
親信帶來的訊息本應讓他安心,可他心裡那股莫名的心悸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閉上眼試圖強迫自己入睡,卻做了一個令他害怕的惡夢。
夢裡有一片湖,花無眠在湖水中掙扎,她的臉色慘白,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喊:“孟煜城,我懷著你的孩子呢……”
花無眠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也一點點往下沉。
場景忽然一換,耳邊好似響起了嬰兒微弱的哭聲,一聲,兩聲,三聲。
“不!”孟煜城猛地從床上坐起,額上全是冷汗。
他大口地喘著氣,夢裡的心悸感真實得可怕。
覓雙那裡……花無眠真的在覓雙那裡嗎?
為什麼孟煜城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不管花無眠到底在不在孟覓雙那裡,他必須親眼看到才能安心。
“來人!”孟煜城翻身下床,一邊披上外衣一邊對著門外吼道,“備馬!立刻去公主府!”
花無眠也不知道這場雨到底下了多久,她只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依舊能感知到外界——外面似乎放晴了。
懷裡的三個孩子因為寒冷哭聲越來越微弱,花無眠也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不遠處似乎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不是拓跋修明那些人的重靴聲,那聲音很輕很小心。
有人來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強行撐起一絲精神,她張了張嘴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微弱的呼喊:“救……救命……”
腳步聲停在了樹洞外,片刻後一張沾著泥點的稚嫩臉龐探進了黑暗的樹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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