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花無眠猛地抬起頭,只見黑暗中一輛馬車正緩緩駛來。
車身由紫檀木打造,四角懸掛著精緻的銀鈴,在夜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拉車的兩匹馬都是神駿非凡的西域寶馬,在這荒山野嶺,這樣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顯得格格不入且詭異至極,但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花無眠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死死抓住了馬車的車輪。
“站住!什麼人!”
護衛厲聲呵斥,見她是個渾身泥血的瘋婆子,想也不想便抽出腰間的刀鞘,狠狠地朝她背上抽去。
“滾開!”
啪!刀鞘裹著風狠狠抽在花無眠的背上,一聲悶響過後,劇痛炸開,她卻抱得更緊了。
花無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泣血般的嘶喊:“求您……求您帶上我們!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您了!”
淒厲的聲音劃破了死寂的夜,馬車裡清脆的鈴聲忽然停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了車簾,拇指上戴著一枚羊脂白玉扳指。
簾後,是一張俊美到邪異的臉。
男人懶散地靠著軟墊,烏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著,眉眼細長,眼尾微微上挑。
他明明在笑,那笑意卻顯得冷得像冰,而且還帶著一股子涼薄的玩味。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車輪下那個泥人般的女人,又掃過她懷裡因驚嚇而開始哭鬧的三個嬰孩。
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貨物。
“什麼都願意?”他輕聲重複。
花無眠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心頭猛地一顫。
她感覺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危險,可是現在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花無眠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溼冷的泥地上。“是!什麼都願意!”
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上來吧,”他懶洋洋地吩咐一句,隨即放下了車簾。
車廂裡,他對著空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讓我看看,你的命,值不值得我救。”
護衛愣了一下,還是收回了刀鞘,一臉嫌惡地將幾乎虛脫的花無眠拽進了車廂。
車廂內燃著安神香,這突如其來的暖意,幾乎要將她凍僵的身體撕裂。
花無眠抱著孩子蜷縮在角落顯得狼狽不堪,她身上的泥水和血汙弄髒了名貴的地毯。
男人沒有再看她,只是端起手邊的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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