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抱著孟煜城雙目赤紅,根本不理會他們。孟徹冷哼一聲,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願在此多留。
“好好照顧我這侄兒,”他丟下一句假惺惺的話,“等他醒了,告訴他兵符的事情,我明日再來。”說完他理了理衣袍,帶著那名下人志得意滿地轉身離去。
書房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影一將孟煜城扶到內室的軟榻上躺好。
原本“昏死”過去的孟煜城緩緩睜開了眼睛,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脆弱,他坐起身從容地擦去唇邊殘留的血跡。
“二叔走了?”
“回王爺,已經走了,”影一遞上一杯溫水,有些擔憂的問道:“您的身體情況……”
孟煜城漱了口,將那股血腥的味道沖淡。“無事,外面的謠言傳得怎麼樣了?”
影一雖然還是十分的擔心,但還是垂首回答:“一切盡在王爺掌握之中,彈劾孟尚書的奏摺越來越多,陛下雖未明示,但已經召見過幾位中立的老臣了。”
孟煜城拿起桌上一枚黑色的棋子在指尖緩緩轉動,他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書房裡響起。
“讓他們繼續傳,傳得越離譜越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孟煜城已經是個為情所困的廢物。”他的手指捻起另一枚白子在指間摩挲,“二叔那邊也該收網了。”
影一躬身示意,“王爺放心,我已經全面佈置好,只要他跟同夥通風報信,我們就有一定的機會打探到王妃娘娘的訊息。”
孟煜城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棋盤上的黑白交錯,思路逐漸遠去。
花無眠失蹤後,這些天自己的身體狀況逐漸不濟,那句燒焦的懷孕女屍絕對不可能是花無眠的屍首——這點從身體特徵就能辨別出來。
按照先前韓欲堯對花無眠進行的生產日期推算,現在孩子應該快要出生了。
花無眠,你到底在那裡?
我已經找你找的太久太久了。
……
午後的別院格外靜謐,花無眠在午睡醒來後習慣性地先探了探三個孩子的鼻息,確認他們都睡得安穩才鬆了口氣。
她起身想去收起之前寫下的藥方,卻後知後覺的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花無眠的心猛地一跳,那張紙呢?
她環顧四周,屋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紙屑都找不到。
“春兒!”
春兒端著銅盆推門進來,見她臉色不對連忙放下東西,問道:“姑娘,怎麼了?”
“我昨晚放在桌上的一張紙不見了,你看到了嗎?”
“紙?”春兒偏著頭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說:“哦!是那張寫了字還皺巴巴的紙嗎?我早上打掃的時候看著像廢紙,就隨手掃進簸箕裡倒掉了。”
倒掉了?
花無眠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那上面不僅有給孩子們調理脾胃的方子,背面還有她畫下的那個疤臉男人的標記!雖然墨跡很淡,但萬一被人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