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奶奶個腿兒的,樓裡的人對拓跋修明說就屬他的輕功最好,一定要派他出來夜查,實則他們一個個的全是懶貨!沒想幹這個吃力不討好的累活兒的!
阿四環顧四周,他必須找到一個空隙才行。
一叢夜來香開得正好,濃郁的香氣燻得人有些發悶。他矮身鑽了進去,腳尖卻似乎踢到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被揉成團的紙球。
嘛玩意兒?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但是仔細想了想,大人說這個地方一定要好好探查,於是他頓了一下後飛快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後才俯身將其撿起。
捻開後是張寫滿了藥材名的方子,他撇了撇嘴隨手便要扔掉,指腹卻在紙背上擦過一道不平整的痕跡,是墨?
他將紙翻了過來,窗欞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恰好落在那紙背上。
那是一張潦草勾勒的人臉,左邊的眉尾處有一道極短的豎線,他捏著紙的手指驟然收緊,薄薄的紙張被攥得變了形。
那道疤……是頭兒!
阿四的心狂跳不停,看來那個女人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把頭兒的樣貌記下來畫了出來!
他將那張紙片仔細疊好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馬上就要領大功了!
再不看院裡一眼,他轉身幾個起落便已翻出了高牆,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次日的午後,別院的水榭中暖風和煦。
謝淮悠閒地煮著一壺新茶,這茶葉是外地做貿易新進的,沸水衝入壺中,頓時茶香四溢。
“坐,”他頭也沒抬對著走來的花無眠說了一句。
花無眠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行雲流水般地洗杯沏茶一言不發。
“外面的野狗最近叫得有些兇,看來是聞到肉味等不及了。”謝淮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湯推到她面前,“嚐嚐我新進的茶葉如何。”
花無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她知道謝淮說的是風滿樓的人。
“京城裡倒是熱鬧,”謝淮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孟尚書倒臺了,如今正在天牢裡住著,不知飯菜還合不合胃口。”
花無眠依舊沉默,只是垂下眼眸看著杯中搖曳的茶葉。
“他那個好侄兒,煜親王孟煜城可真是個角色。”謝淮慢悠悠地又提起一壺水,沸水衝進茶壺,第二次的茶湯顏色更深。
“一齣戲唱得滿朝文武都信了,如今陛下給了他特權,整個京城都快被他翻過來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孟煜城先前靠著裝病將府邸中的那些眼線全都拔除,這次看著不像裝病,嘖嘖嘖,真是厲害。”
花無眠聽著謝淮的絮絮叨叨,輕輕抿了一口泡好的茶水,濃郁的茶香味充斥著口腔。
“不過嘛,他還在找那個女人,那架勢看著是找不到就誓不罷休了。”
花無眠端著茶杯的手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她緩緩抬眸看向謝淮,“怎麼還在找?”
“這次他定的目標更細緻了,是找一個帶著三個初生嬰兒的女人,”謝淮饒有興致的看著花無眠,挑眉道:“還真是巧了,你不正是帶著三個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