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提議很有趣,但是你怎麼敢這麼確定那位拓跋大人就一定是北狄的人?”
花無眠吞了吞口水,她其實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只是在曾經與孟煜城相處的時候,也會偷偷觀察他處理政務。
“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訊息渠道,”她有些心虛,只是想用這個賭一把。
謝淮將一杯新沏的顏色更深的茶湯推到對面,“我會讓人去查。”
花無眠將茶往前推了推,“不喝了,”茶水喝多了老上茅房。
等到她回到自己棲身的別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院門從裡面死死閂上。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這才敢大口喘息,方才強撐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搖籃裡三個孩子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聽到聲音咿呀咿呀的揮舞著小拳頭。
看著可愛的三個孩子,花無眠想:不能再等了。
院角種著幾株從廚房要來的辣椒,旁邊還雜生著些不起眼的野草。
花無眠蹲下身用指尖劃過粗糙的葉片,一種奇異的感知力順著指尖蔓延,那些植物的特性在腦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辣椒——辛辣且刺鼻,還可以產生灼熱感。
這些足夠了。
花無眠將那些辣椒和野草連根拔起,在石臼裡奮力捶打、碾磨。
黏膩的汁液和碎屑混合在一起,一股嗆人的味道直衝口鼻,燻得她眼淚直流,喉嚨裡也火辣辣地疼。
她咳了幾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直到所有東西都化為細膩的深色粉末。
花無眠撕下備好的布條將那些粉末分裝成一個個指節大小的布包並紮緊了口。這東西要不了人命,可只要揚出去任誰也得當場抓瞎,連呼吸都困難。
真正的搏命爭的就是那一瞬的先機。
兩個稍大的布包被她塞進了袖口和腰帶的夾層裡,她走到搖籃邊動作輕柔地逐一解開孩子們的襁褓,將最小的布包塞進他們貼身衣物的夾縫中,又小心翼翼地重新裹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脫力般地靠在搖籃邊,指尖輕輕蹭過嬰兒柔軟的臉蛋。
鬼街依舊陰冷,風滿樓在陰森森的環境下像一棟鬼樓一樣。
拓跋修明將手中的密信丟進火盆,看著紙張捲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孟徹簡直是廢物一個,”他的評價簡短又刻薄,“果然蠢貨找蠢貨,劉老瘸這個蠢蛋給自己找了個更蠢的主子。”
跪在他面前的暗影是風滿樓潛伏在京城最高級別的聯絡人,他剛剛轉述完劉斯逃亡後的第一份情報。
“孟煜城已經知道花無眠未死,正全城搜捕帶著三個初生嬰兒的女子。”暗影的聲音沒有起伏,就像冷冰冰的機器一樣。“他還下令,追查一個叫劉斯的瘸腿幕僚。”
拓跋修明端起溫熱的馬奶酒慢悠悠地晃動著杯子,“咱們的暗哨阿四傳回來的那張畫像確認是從謝淮的別院裡找到的?”
“是,頭兒的樣貌被畫得分毫不差,那個女人就藏在謝淮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