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謝淮的護衛們出手狠辣至極,招招致命。刀光劍影只持續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風滿樓的殺手們便一個個捂著喉嚨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嗆人的辣味和濃重的血腥氣混在一起,燻得人幾欲作嘔。
整個房間可以用修羅場的場面形容,刀疤頭目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精銳被那些從陰影裡鑽出來的鬼影砍瓜切菜般地解決掉,他心頭一片冰涼,這才意識到他們上套了!這是甕中捉鱉!這別院的防衛力量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頭兒!快走!”一名心腹嘶吼著用自己的胸膛迎上了劈向頭目的一劍,滾燙的血濺了刀疤頭目一臉。
劇痛從肩膀傳來,一道劍氣掃過,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刀疤頭目再不敢有半分停留,藉著手下用命換來的瞬間空檔瘋了一般撞碎窗戶,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
院中的黑衣護衛收劍入鞘,甚至沒多看一眼他逃離的方向,放走一個活口比留下幾具屍體更有用,畢竟恐懼才是最好的信使。
房間裡,護衛們開始無聲地清理現場,屍體被一具具拖走,血跡被迅速擦拭,一切都井然有序,彷彿剛才那場短暫又慘烈的廝殺只是一場幻覺。
春兒抱著一個孩子癱在地上,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身體抖得篩糠一般。
花無眠腿一軟靠著搖籃滑坐下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剛剛這場廝殺太快了,快的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方才她並沒有刻意的去控制神力,剛才那道光……居然是自己無意間釋放出來的?
一名護衛頭領走到花無眠面前,他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殺氣,卻恭敬地躬身行禮道:“姑娘,此處已肅清。”
他的聲音平直的沒有一絲波瀾,“此處守衛再加三倍,您安心。”
花無眠看著這個男人,這些人的手段根本就不像是尋常的護衛,反而更像是謝淮養的只懂得殺人的刀。
謝淮……他究竟是什麼人?
次日,風滿樓在京城的一處隱秘據點,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木盒被送到了門口。
當值的暗哨心生疑竇,他將盒子拿進屋內撬開了盒蓋,一股沖天的血腥味猛地炸開。
盒子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幾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啊!!!”那人嚇得尖叫起來,褲子都快尿了。“啊啊啊!是昨夜前去執行任務的弟兄!”
聽到尖叫聲的其他人趕忙聚過來,看到這一切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人頭堆裡還放著一張紙,那張紙是一張錢莊的空白銀票,印著“四海通”的標記,那是謝淮名下最大的錢莊。
銀票上沒有填寫數額卻蓋著謝淮的私印,這意味著只要願意,可以在任何一家四海通錢莊兌換出天文數字的財富。
銀票的背面用血寫著一行狂傲的字:“擾我清靜,十倍奉還。再有下次,斷你財路根基。”
被叫過來的拓跋修明看見這一切只覺得兩眼發黑,這他孃的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已經不是警告,而是宣戰!
“啊!”他怒吼一聲,憤怒的拿起銀票揉成了一團,狠狠地扔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