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那座破院子裡,氣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信寄出去快一個月了,按理說京城再遠也該到了,可別說銀子,連個屁都沒等到。
吳氏的耐心終於耗盡了,“沒用的東西!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白眼狼!當了王妃真的是翅膀硬了,就不認我們當爹孃的了!當初要不是我們把她賣……把她送進王府,她能有今天?這個傻子!”
花俊郎四仰八叉地躺在長凳上,有氣無力地哼唧:“娘,您就別罵了。我都說了,人家現在是鳳凰,哪還記得咱們這雞窩。我娶媳婦的錢,我看是黃了。”
“黃了?我告訴你,只要老孃還喘著這口氣就黃不了!”吳氏雙手往腰上一叉,在屋裡來回兜圈,看著那個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的花茂實就生氣。
“這就是你的好閨女!哼!她敢不認?我可是她親孃!十月懷胎生下她的親孃!沒有我,哪來的她?!”
花茂實坐在一邊手裡捧著本破書,此時此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被吳氏的尖叫吵得腦仁疼,只能小聲勸:“興許……興許是信還沒到,或者無眠事忙,給耽擱了……”
“耽擱?!”
吳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炸了,她兩步衝到花茂實跟前,手指頭幾乎戳到他鼻子上。
“你就知道耽擱!你這輩子就是個耽擱!一個九品芝麻官當到死,窩囊廢!現在女兒出息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告訴你花茂實,我兒子要是打一輩子光棍,你花家絕了後,你就是頭號罪人!”
花俊郎也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大聲幫腔道:“爹,我娘說得對!我姐肯定是被王府裡那些人給帶壞了,忘了本了!咱們不能幹等著!”
“那能有什麼辦法?”花茂實愁眉苦臉的搖頭。
“辦法?”吳氏停下步子,她看看花茂實,又看看兒子,猛地一拍大腿。
她大聲嚷嚷:“有了!她不找咱,咱們就自己去!去京城!”
花茂實嚇了一跳,“去京城?咱們哪來的盤纏?再說,人生地不熟的……”
“錢?”吳氏大手一揮,“把家裡這些破爛都賣了!你書房裡那些破書,還有這幾件舊傢俱,怎麼也能湊出路費!”
她越說越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
“到了京城,咱們就直接去煜王府!她敢不見我?我就在她王府大門口哭!我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看,她這個煜王妃是怎麼不孝順的!怎麼對待自己親生父母的!”
“我倒要看看,她那張臉還要不要!皇家的臉面,她擔不擔得起!”
吳氏越說越亢奮,好像已經看見花無眠跪在自己面前求饒,大把的銀票塞進自己懷裡的樣子。
花俊郎的眼睛也亮得嚇人,“對啊!娘這招高!咱們是她爹孃跟親弟弟,她還能把咱們打出去?到了京城,我就不信我那王爺姐夫能眼睜睜看著咱們流落街頭!到時候別說娶媳婦的錢,給我弄個官噹噹,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母子倆一唱一和口水橫飛,花茂實看著陷入癲狂的妻兒,張了張嘴實在無可奈何。
去京城……或許真能沾上女兒的光,讓他這個憋屈了一輩子的九品主簿也過上幾天人上人的日子。
心中的貪念一生就再也壓不住了,“好!就這麼辦!”
吳氏立刻拍板,開始發號施令:“俊郎,你去找人來,把西屋那個舊櫃子賣了!老頭子,把你那些破書都捆起來,拿去當鋪!”
”!去福城京去!就這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