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視角是錯位,所以在不遠處看花無眠確實是伸手了,吳氏才倒的,人群中又開始傳出小聲的竊竊私語。
吳氏一看得逞了,她抱著腿開始在地上打滾。
“你這個不孝女!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如今出息了居然推倒你的親孃,我承認當初把你嫁出去是我們不對,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但是我跟你爹當初真的是有苦衷啊!哪有做孃的不愛自己的孩子的?現在我們一家子上京就是為了跟你道歉,看看我們的小外孫,小外孫女,你不讓就算了,現如今你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嗎!”
花俊郎也立刻衝上來,指著花無眠的鼻子開始怒斥:“花無眠!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也是你的娘!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你不是想要那三百兩嗎?我跟爹孃都做苦力還給你行了吧!我們一分不要你的!”
圍繞著“孝”字果然管用,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許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已經開始對花無眠投來譴責的視線。
“就是啊,做爹孃的鄒然有錯但是也不能推她啊,都那麼大的年紀了。”
“是啊都說認錯道歉了,為什麼還不見?煜王府果然架子大。”
佑兒氣得小臉通紅,第一個站出來反駁:“孃親沒有推她!”
小年年也急了,“你胡說!你是自己摔倒的!大家不要相信他們!”
花無眠卻攔住了孩子們,她垂下眼瞼,臉上不見半分怒氣,反而透出一股疲憊和愧疚。
她一步步走到吳氏面前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娘,是女兒不對。”
這一聲“娘”叫出口,吳氏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嚨裡。
花無眠頓了頓繼續輕聲道:“女兒嫁入王府,知道你跟爹當初身不由己,沒能時時在二老面前盡孝是女兒的錯。”
她從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銀票親手塞進吳氏的手裡,“這些是五百兩,您和爹先拿著,在京城找個好點的客棧住下,買些合身的衣服,別再委屈自己了。”
吳氏和花俊郎都看傻了,他們設想過花無眠的無數種反應,或憤怒,或不屑,或冷漠,卻唯獨沒有想過她會當眾服軟,還主動給錢。
吳氏的手碰到那沓銀票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才還疼得要斷掉的腰立馬就不疼了,麻利地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一把將銀票奪了過去。
“這……這還差不多!”她把銀票揣進懷裡,還不忘嘴硬,“算你還有點良心!”
花俊郎也換上了一副笑臉,“就是嘛,一家人有什麼話說不開的,早這樣不就好了?”
這變臉的速度讓周圍的百姓都看呆了,剛剛還要死要活,見了錢就生龍活虎了?
眾人看向花家母子的視線,從同情漸漸變成了鄙夷和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就是來要錢的啊。”
“嘖嘖,這副嘴臉,真是難看。”
“可憐煜王妃,攤上這麼一家子人。”
佑兒氣得渾身發抖,他扯著花無眠的衣角,壓著火氣問:“孃親!你為什麼要給他們錢?他們是壞人!”
“是啊孃親!”小年年也急得快哭了,“他們欺負你!”
花無眠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她什麼也沒解釋,只是對著吳氏和花俊郎溫和地開口:“錢若是不夠,隨時可以去王府找我。只是別再這樣鬧了,王府的規矩大,萬一傷著你們,女兒心裡也過意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