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在京城經營米鋪長達三年,人脈盤根錯節。我們查抄米鋪時,發現賬目乾淨得不可思議,所有糧食的買賣記錄都指向正常的商戶和百姓,沒有一筆是直接賣給北境的。”影一低聲彙報。
花無眠指著輿圖上的一點,“是黑市,他把糧食分成好多份賣給無數的小販,然後再讓他自己的人從黑市把糧食買回來運出城,這樣一來每一筆買賣都小得不起眼,這就不好查了。”
孟煜城聽了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說:“去查黑市的錢,特別是大額的銀票看都兌給了誰,他總不能用一堆銅錢去交易吧。”
“王爺英明,”影一有些面露難色,“我們確實查到幾筆來自黑市的大額銀票兌換,但奇怪的是這些銀票最終的流向,都指向了……宮裡的尚食局。”
話音一落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尚食局?負責採買宮中膳食的地方?
孟煜城與花無眠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孫掌櫃的線竟然牽扯到了皇宮大內?這盤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看來三年前對拓跋修明勢力的清剿還不夠徹底,或者是,拓跋修明在這三年內發展出了更新的勢力。
就比如除了外部的敵人,宮中或許還藏著內應。
“繼續查,”孟煜城的聲音沉穩如山,“不要驚動任何人,本王要知道是尚食局的哪隻老鼠,膽子這麼大。”
“是!”影一領命退下。
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孟煜城看著旁邊正專心看地圖的花無眠,想起前幾天自己因為她不理自己就胡思亂想,覺得挺可笑的。
他握住花無眠正在捲動輿圖的手,輕聲道:“有內應也不怕,正好一鍋端了。”
花無眠抬眼看他,唇角彎起,“嗯,正好讓孩子們看看,他們的爹孃是如何並肩作戰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此時,在王府的另一處院落裡,有人正在為情所困,愁眉不展。
孟景獨自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幅剛畫好的梅花圖。
畫上的梅花就跟那年雪地裡的蘇婉晴一樣,特別有風骨。
可他一想到蘇婉晴並非高門貴女,也不是權臣子嗣,心中便湧起一陣無力。
父皇雖然開明,但婚姻大事自古講究門當戶對。
他身為當朝太子,親事恐怕由不得自己做主,若是貿然向父皇開口,萬一被拒豈不是斷了與蘇姑娘所有的可能?
這份顧慮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連表明心意的勇氣都沒有。
“堂叔又在嘆氣了!”
假山後四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年年小手託著下巴,學著大人的樣子分析:“堂叔肯定是在想蘇姐姐!”
祈兒點點頭,“我看也是,他一看蘇姐姐的畫就嘆氣,一看蘇姐姐送他的書也嘆氣,這不是為情所困是什麼?”
佑兒一拍小胸脯,很有氣勢的道:“這不行!喜歡就要說出來!像爹爹一樣!”
孟覓雙作為孟景的妹妹,自然真心為皇兄的婚姻大事考慮。
她那張小臉嚴肅地總結:“你們堂叔是怕陛下不同意,我們得想個辦法,得讓我父皇先喜歡上你們蘇姐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