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巴圖叔叔!我要他回來!”拓跋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赫連雄看著他哭,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想起巴圖小時候也是這樣,受了委屈就哭,怎麼哄都哄不好。
戰爭無情,但拓跋滿也不能拿孩子當權利競爭的犧牲品。
“你巴圖叔叔走之前讓我照顧你,”赫連雄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拓跋令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
孟安年拉著拓跋令的手,小聲勸道:“小狼,你別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叔叔肯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拓跋令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可是我好想他。”
“我也想,”赫連雄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所以你要替他好好活下去。”
烽火臺裡一片沉默,只有拓跋令的抽泣聲在迴盪。
孟煜城看著赫連雄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北狄人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恨,但是自己無法去替那些已經死去的同胞原諒敵人,這不可能也不現實。
守將走過來打破沉默,“王爺,天快黑了,要不先在這裡休息一晚?”
“不,連夜趕路,”孟煜城抱起孟安年,“拓跋滿的追兵隨時可能追上來。”
赫連雄轉過身,“我也這麼想。”
一行人重新上馬,拓跋令騎在赫連雄前面,還在小聲抽泣。
赫連雄看著他的後腦勺,突然說:“你巴圖叔叔最討厭哭鼻子的孩子。”
拓跋令立刻憋住哭聲,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夜色很快降臨,隊伍在山谷裡穿行。
月光灑在崎嶇的山路上,遠處傳來狼嚎,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拓跋令突然問:“赫連叔叔,要是我父汗不要我了,你真的會照顧我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赫連雄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拓跋令那充滿緊張的目光,居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也教我騎馬射箭?”
赫連雄沉默片刻,才終於道:“可以。”
拓跋令這才露出一點笑容,雖然眼睛還是紅紅的。
孟煜城看著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在戰場上殺死拓跋巴圖的那一刻,或許赫連雄說得對,那個一根筋的孩子,不適合這個亂世。
隊伍在烽火臺稍作休整,孟煜城讓守將準備了些乾糧和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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