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的分析快得驚人,“他們三個三歲的小孩兒身上盤纏有限,必須住店吃飯,腿短走不遠。”
他停了一下,繼續下令道:“分兩隊,一隊立刻出城,沿著北上的官道追蹤。沿途客棧跟食肆都要查。另一隊在城內各出口和要道搜尋,看看有沒有人見過他們。”
話落後他沉思片刻,又補充了一句:“記住。”
謝淮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在他們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不許出現,也不許干涉他們的行動。”
他的目的就是讓他們長記性記住疼!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屁大點小鼻嘎就敢離家出走了!必須得治治他們才行!
“是!”影衛們齊聲應答。
“他們很聰明,警惕心高,不要讓他們發現。”
謝淮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好他們真有那個毅力走到北境!要是真有那個如果,那你們就一路護送到雁門關,交給王爺。如果……如果王爺出事……”
他的話沒有說完,只是握著紙條的手指用力,指節都泛白。
“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活著帶回來。”
“遵命!”
話音落下,黑影再次化作虛無,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謝淮一個人站在窗前,定定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天邊,晨光出現的照亮了京城。
在城東一條小巷的盡頭,一扇破舊的木門從裡面被推開。
孟安祈探出頭,警惕地向外觀察了一會兒,才對身後招手。
三個孩子走出小巷,他們穿著普通布衣,臉上還有灰塵。
他們走出了煜王府的庇護,站在了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京城大街上。
冷風吹來,孟安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兩個哥哥的手。
繁華的街道,陌生的面孔,巨大的喧囂,這一切都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心中難免不安起來。
孟安佑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是爹孃所在的方向,也是戰場。
與此同時的金鑾殿上,氣氛變得壓抑。
一名老臣跪在最前面,鬍子因為激動在抖動著。
“陛下!萬萬不可!您是萬金之軀,國之根本,怎可親赴險境!”
“是啊陛下!北境戰事危險,刀劍不長眼,您要是有事,我大昭明江山社稷該當如何!”
勸諫的聲音此起彼伏,數十名文武官員跪了一地,人人臉上都是懇求和惶恐。
龍椅之上,孟景一身明黃龍袍,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大殿裡迴盪著臣子們的哀求,他都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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