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喊……圖爾根？還有什麼等等我之類的。”
拓跋令皺著眉頭，“圖爾根是個常見的北狄名字，我猜他是在喊他兒子。”
孟安年的眼淚又掉下來，“巴特爺爺是不是快不行了？他都開始說胡話了嗚嗚嗚。”
孟煜城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巴特的脈搏——那脈象亂得可怕。
巴特忽然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最後定在孟煜城臉上。
“你們……別管我了……”他的聲音弱得像蚊子哼，斷斷續續的道：“我就是個……老東西……死了也不可惜……”
巴特的兩個兒子都參軍死了，老伴兒之前兩年也走了，要不是孟煜城他們忽然在拉卡部出現，他可能已經活不到這個時候了。
死了好啊，死了好，死了就能跟家人團聚了。
“閉嘴，”孟煜城的聲音很冷，但是心中卻是悲痛萬分。
“我說過，會盡力。”
“可是……”
“沒有可是，”孟煜城打斷他，把水囊塞到他嘴邊，“喝水。”
巴特的眼眶紅了，他張嘴喝了幾口水，然後又閉上眼睛。
拓跋修明眼神閃爍，他靠在樹幹上看著這一幕。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起身走到林子邊緣。
環顧四周見眾人沒有發現自己後，悄悄掏出一把小刀在一棵顯眼的胡楊樹幹上刻了幾道痕跡——那是北狄軍的聯絡暗號。
刻完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確實沒人看他，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不知道的是，孟煜城一直在注意他。
孟煜城坐在樹蔭下眼睛半眯著，看著拓跋修明鬼鬼祟祟的樣子。
他本以為上次警告之後這人會收斂，沒想到還敢繼續。
他站起來走到那棵樹前看了看樹幹上的痕跡，拓跋修明回來時正好看見孟煜城站在那裡，他心裡一緊，臉上擠出笑容。
“你，你在看什麼呢，怎麼了？”
“沒什麼，”孟煜城轉身走開，嘴角勾起不明意味的弧度。
“林子裡有蛇，你小心點。”
拓跋修明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應聲。
孟煜城回到原地，心想：留著這個人這麼久本想讓他帶個路，沒想到此人毫不收斂，再留在身邊就是養虎為患。
他在心裡調整了路線，既然拓跋修明要留暗號，那就讓他留。
反正追兵跟著暗號走，只會被他引到相反的方向，只要一到地方，就將拓跋修明給殺了！以此了結這麼多年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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