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聽著這幾個字從花無眠嘴裡說出來,比什麼都讓他心裡難受。
他伸手把花無眠拉過來,雙臂環住她的肩膀。
“我在。”
花無眠靠在他胸口上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站了一會兒,直到外面走廊上響起影一壓得極輕的腳步聲。
“王爺,屬下有急事稟報。”
孟煜城鬆開花無眠,走到門口把影一叫進來。
影一手裡拎著一塊疊好的碎布,還有一卷用油紙包著的薄信。
“趙大牛天沒亮就在城門口等著了,是不死鳥留在石縫裡的東西,屬下已經驗過,確認是他的筆跡。”
孟煜城接過碎布展開,布上的炭字寫得很潦草,一看就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匆匆畫上去的。
但每一個字都清楚,每一條資訊都紮實。
他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手指慢慢收緊,碎布在他掌心裡攥成了一團。
“讓人去叫拓跋令過來,走後門,別讓外面的人看見。”
“是,”影一應聲退了出去。
花無眠湊過來,“上面寫了什麼?”
孟煜城把碎布遞給她,將聲音壓得很低。
“壽宴當日的宮門輪值表,永巷東側偏門已經被他們的人控制了。窯洞裡關著好幾個孩子,身上畫了陣法符文。”
花無眠展開碎布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字上。
那行字只有四個歪歪扭扭的炭字:孟宅動手。
花無眠的手指抖了一下,雖然他們早有預料跟防備,但是實際見到了聽到了這個訊息,還是叫人很緊張忐忑。
孟煜城轉過身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同樣的震動。
半個時辰之後,拓跋令從後門進了煜王府。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直裰,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可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色,顯然也沒睡好。
進了書房之後他先朝孟煜城和花無眠行了個禮,然後看見桌上攤開的碎布,目光一掃就移不開了。
“這是?”
“坐下說,”孟煜城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拓跋令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將身子前傾。
孟煜城把碎布上的內容挨個複述了一遍,末了把趙大牛口頭補充的那些細節也加了進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花無眠最先開口:“煜城,我們犯了一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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