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各種輕重鳥銃和弓箭,還有火炮的散彈雨,迎面撲來,土司兵和丁壯降兵,割了一茬又一茬,殘肢斷臂,血流漂杵,哀嚎響徹山野。
同樣,這次多虧了緬甸的戰象,沿途都是山間小道,山高路陡,又崎嶇不平,明軍的這麼多重火力,全靠戰象押送。
“淮國公,末將請戰”
“他孃的,這幫狗孃的土司狗,末將的大刀早就飢不可耐了”
“大帥,下令吧,讓末將增援前陣攻城,殺他個片甲不留,屍橫累累”
明軍後陣,一個小土坡上面,瘸子將軍鄧凱,臉色狠厲,挺直背脊,略微拐著腿走到馬三寶面前,開始大聲請戰。
這傢伙是憋瘋了,跟著朱由榔的逃亡朝廷,被緬甸王室關了半年多時間,備受凌辱欺壓,現在終於翻身了,當然想好好蹂躪一下土司兵丁,以洩心頭之恨。
還有一點,腳下這隻腿,就是緬甸人軟禁期間,被狗賊馬吉翔下令打壞的,如今鄧凱手握3千兵馬,失勢的馬吉翔看了都繞道走,可惜找不到機會啊。
“淮國公,讓末將上吧”
“末將定能殺上土城牆,砍光這幫狗孃養的土司狗,末將願立軍令狀”
另一個永曆舊將吳承爵,身為鄧凱的好友,滿臉的剛毅狠辣,走到馬三寶面前,拱了拱手,大聲請戰。
這個傢伙也是個猛將狠人,湖南城步苗族人,自稱是大明開國功勳,涼國公藍玉的後人,戰場上作風勇猛,曾私底下發誓,要拿回先祖的涼國公爵位。
可惜啊,跟錯了人,攤上朱由榔這個廢物皇帝,蹉跎歲月半輩子,最後還被緬甸狗軟禁了半年,其中的屈辱心酸,可想而知。
吳承爵和鄧凱,都是急不可耐啊,心中鬱郁的他們,都希望在戰場上,砍光緬甸人,拿回曾經屬於自己的榮耀。
“莫急,莫急”
“凱子兄弟,吳老弟,本帥心中有數,再等等看吧”
站在前面的淮國公,手持長筒望遠鏡仔細看著城頭反擊,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拒絕了兩個猛將的請戰。
其實,馬三寶很是理解他們,大家都是同朝為將,低頭不見抬頭見,相互熟悉的很,他們只是跟錯了人,因此蹉跎至今。
當初馬三寶和馬惟興,兵敗逃亡麗江,也是同樣的處境,缺兵少糧餉,士氣跌落到低谷,後面投靠大明監國,從此走上人生正道。
猛將鄧凱和吳承爵,都是總兵頭銜,可惜朱雍槺的戰將一大坨,總有一些先來後到,兩人只能統領土司兵。
唯一的欣慰,就是這些土司明協軍,裡面有幾百個明軍老武夫,作為基層骨幹,才能做到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淮國公”
站在一旁的江夏郡王朱蘊鋏,眉頭緊皺,躊躇了一會後,還是緩緩站出來,對著馬寶拱了拱手,沉聲說道:
“老夫雖不知兵,但觀這個陣勢,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這個要塞,前面的空地陣地太窄了,咱們五六千兵馬,集結在一起,太密集了吧,似乎擺不開陣勢啊”
“你們看看,整個山道趨勢向上,這麼多將士們昂著頭往上衝,沒有任何的遮蔽,傷亡太大啊”
放眼望去,城頭下面幾百米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就是他媽的一群活靶子,送人頭的節奏啊。
朱蘊鋏即便沒帶過兵,也感到這種戰術有問題啊,山道太窄,擺不開架勢,再多的兵馬,站在後面等著,也只能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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