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眯著眼,盯著王應龍,又繼續問道:
“那依老尚書的意思,該怎麼辦呢?”
老狐狸沐天波,直接反將軍,也來一個靈魂一問,既然王應龍提出來了,就應該有想法,拿出亮一亮嘛。
其實這個王應龍的立場,沐天波也能猜到,畢竟磨盤山戰爭的時候,王家父子和張佐宸、程源幾個,一直跟著岷王府,不言而喻啊。
這時候,幾十個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王應龍身上,都等著他把大家的心裡話說出來。
可以說,在座的官員,資歷最低的也為官十幾年了,都是人精沒有一個傻子,心裡大概都有答案。
甲申天變以來,重建的大明朝廷,十幾年時間裡,換了幾個監國,幾個皇帝,門門道道都在裡面,依葫蘆畫瓢就是了。
“依舊例、慣例,天子失國,岷王當監國”
工部尚書王應龍,屏氣凝神,雙目圓睜,打量著大堂裡的所有人,緩緩的吐出幾句話,老傢伙拼了。
這種話,總要有人說出來的,他個老不死的傢伙,拼一拼,從龍功,還能為兒子後代爭取個大好前程。
“譁、譁、譁”
“啊、啊、啊”
一句話,宛如一顆炸彈扔進了湖裡,激起千層浪,一剎那間,大堂裡的幾十個重臣們,陷入死寂又立刻沸騰,掀起一片驚叫聲。
有的人目瞪口呆,有的人臉色慘白,也有的人若有所思,更多的人則是喜眉笑眼,激動異常。
因為,王應龍說的沒錯,有理有據,大明朝的慣例,就是如此。
京城淪陷後,崇禎失國,江南的留守朝廷,就想把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瀛推出來,準備監國稱帝。
弘光帝朱由崧,被韃子擒殺後,潞王再監國。
潞王投降後,唐王朱聿鍵監國稱帝,後面就是魯王朱以海、唐王(朱聿鐭)監國,最後是桂王朱由榔監國稱帝。
正統年間,土木堡之變,戰神朱祁鎮兵敗被俘,天子失國。
郕王朱祁鈺,臨危受命,監國大明,而後登基為帝,帶領文武群臣,擊敗瓦剌也先的入侵大軍,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從那以後,明朝的監國制度,就變味了,從一個代理皇帝行使監管朝政,變成了登上帝王路的踏腳石。
“荒唐,謬論”
戶部尚書龔彝,被驚得瞠目結舌,半響後,才反應過來,臉黑如炭,霍的一下猛地站起來,指著工部尚書王應龍,大聲呵斥道:
“陛下和太子,只是避難緬甸而已,何來失國?”
“況且,岷王血脈疏遠,少不經事,資歷淺薄,非、非、、”
義憤填膺的龔彝,忍無可忍,暴發起來,把心中所有的想法和顧忌,噴口而出,朱由榔父子又不是死了,怎麼就變成失國了?
但是,正說到岷王血脈疏遠、資歷淺薄的時候,突然發現眾人的眼神不對勁,特別是旁邊的扶綱,甚至扯了扯他的衣袖,阻止他說下去。
這真怪不了龔彝,六部尚書裡面,就他離開永昌最久,跑的最遠,回來的最晚,訊息閉塞,作為朱由榔的鐵桿,壓根沒往那方面去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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