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衙，燈火搖曳，寂靜如鳥兒。
這一刻，所有的求饒聲，咒罵聲，哀求聲，痛哭聲，全都消失了。
因為，剛才，發出這些聲音的人，已經躺在了府衙門口，全部變成了帶著餘溫的屍首。
張羽明，馬騰昇，孫鴻罡，習文林，所有的軍政大佬，他們的家眷，好幾百人呢。
這一刻，他們的血水，殘肢斷臂，也正在被人清理，準備丟進幾里外的黃浦江。
剛剛，下令的馬逢知，動手的黃安，王戎，等人，也都坐好了位置。
一個個，面不改色心不跳，坦然面對，正喝著熱茶，緩解一下起兵投明的緊張情緒。
是啊，這種事情，他們乾的太多了，熟練的很，一點都不生疏，心理負擔。
“咕嚕，，”
對面，錦衣衛唐平，東廠丁調鼎，也是一個鳥樣。
氣定悠閒的，端著溫熱的茶水，小口喝著，沒有一絲的動容，憐憫之心。
旁邊，老頭子錢謙益，歸莊等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他們這些人，也是經歷過戰爭的殘酷，冷血，還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肯定更淡定了。
“嘔，，”
唯有一個，女眷，女居士，大美人，美豔的柳如是，臉色蠟白，發出無聲的乾嘔。
這一刻，看到杯中的茶水，就想到府門口的血水血漿，平坦的小腹，也忍不住的，翻江倒海。
這一刻，她就後悔了，不該來這個府衙，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總兵府，做她的美嬌娘。
說實在的，那麼多年，東奔西走的，四處聯絡義士，她也算是，有見識的女居士。
但是，今天，確實是嚇到了她，見識到了，什麼叫殺場，血色煉獄，殺人如屠狗。
“咳咳，，”
茶水喝的差不多了，老賊頭馬逢知，輕咳兩聲，緩和了一下氣氛。
身逢亂世，老武夫，殺人如麻，命如草芥，他確實是無所謂的。
但是，現在，世道在變啊。
他自己也是，剛剛剃了光頭，投了大明王朝，得收著點，不能做的太過火了。
更何況，現在，松江城，打下來了。
他現在，就得考慮，如何收場了，如何穩住自己的地盤。
他媽的，說起來，也是搞笑，太沖動了。
聖旨一來，地上一跪，腦門一熱，光頭一剃，就舉刀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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