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二
才剛從幻境裡出來，唐今現在看什麼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而聽見從溫折玉口中說出的話語，唐今那種不真實感就愈發地重。
煉心塔外等候的大部分都已經圍去了陸彧之身邊，就連葉長痕也上前開始替陸彧之檢查起他現在的狀況，唐今和溫折玉周圍，便幾乎沒什麼人。
青年依舊是那副不沾紅塵的清冷謫仙模樣，和往日並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所說的那兩句話，卻莫名地，沾染著那些並不清白的色彩，令人不自覺地去回想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
唐今當時候只是疼迷糊了一點，但還遠遠沒到失憶斷片的程度。
而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切，咬咬肩膀脖子這些都還罷了，反正以前她也沒少往溫折玉身上咬幾口，但之後咬的地方……
於是，在溫折玉的注視下，在他說完那些話後，原本還帶著猶疑神色的少年表情頓時僵住了。
少年眼中快速閃過羞恥、懊惱、愧疚等種種情緒。
很明顯，她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在短暫的思考過後，少年眨眨眼睛，在空中化出了一行字：
昨天發生什麼了嗎師尊？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唐今用一雙帶著水意的淺眸儘量真誠地看著溫折玉。
儘管她心虛得空中的那些雲霧小字都在顫抖。
溫折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樣的眼神唐今再熟悉不過了。
但是，此時除了溫折玉那熟悉的“我不說話但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的彷彿看穿一切的目光外，從她的身後還有一道幽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讓她後脊都發涼。
周圍還有葉長痕和那些弟子，雖然那些弟子大多圍在陸彧之身邊，但這並不代表唐今現在和溫折玉說的話做的事就無人注意了。
不論如何，現在都不是一個合適的說話時機。不管對哪一個。
良久，在前後兩道目光的注視下，唐今選擇了一個最簡單也最快速的脫身辦法。
她身形一晃，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溫折玉愣了一下，但還是伸手將她接住。
半晌，溫折玉低頭看著懷裡昏過去的少年，唇角微抿。
在煉心塔中和幻魔們糾纏了這麼久，又接連經歷了兩場幻境，她身上沒有靈力，體力不支昏迷過去倒也正常。
只是這昏迷的時間……
倒是掐得剛剛好。
不過溫折玉此時也並不想去戳破她。畢竟昏迷的時間或許是自己掐好的，但那疲憊的狀況卻並非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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