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救了他,他怎麼可能跑去害她?
他才不是那種狼心狗肺之徒。
但……
但要是什麼都不做,裴令之又實在氣得厲害……
不肯放棄地瞪了她半天,忽而,裴令之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妙計。
他揉了揉因為瞪了太久而有些發乾的眼睛,冷哼一聲瞬間硬氣起來,十分豪邁地宣佈:“只要你以後不去找七弟,我就不告訴父皇。”
唐今點點頭:“那殿下還是去告訴陛下吧。”
“你——”
“或者草民自己去,說不定能得個全屍。”
眼見她收拾收拾,好似真的要出門去找皇帝“自首”,裴令之氣得眼前一陣發黑,等回過神來,還是跑去門口把她攔住了。
“你就非得和七弟玩?”他不甘心地質問。
唐今淡淡點頭。
裴令之忍不住推她。
唐今被他推得退後一步,下一秒又被他拉住。
太子殿下平日那張總要故意陰沉著的臉上,這會堆滿了氣惱的紅暈,還未完全長開便已顯露狐媚的一雙上挑眼微微紅著,帶著誘態,卻也充滿少年人的純然。
當然,更多的,還是和眼眶中那些水意無法分離的哀傷。
堵在門口和她僵持了許久,他終究還是放棄了嘴硬。
“我不會告訴父皇的……”
他知道她也是不得已,前朝還準女子為官,但到了如今,特別是他那位好父皇,卻是完全不準女子入朝了……
對於他的話,唐今也只是淡淡說了句:“多謝殿下。”
……不識好人心!
裴令之氣惱地鬆開她的手,就想要離開。
可一轉過身,他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七弟知道這事嗎?”
“京中唯有殿下一人知曉。”
眼前的世界刷地一下明亮了起來,他幾乎是立刻便轉回了身:“真的?”
唐今已經走回桌邊倒茶。煙燻久了喉嚨疼,得多喝水。
“嗯。”
裴令之忍不住走了過去,“那……你不會告訴七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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