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唐今是睡得安心了,但那就坐在她旁邊還盯著她的“胡女”,卻有些睡不著了。
腦袋還昏昏沉沉的跟吸滿了河底汙水一樣,又沉又重又冷。
手腳一陣痠軟無力,骨頭裡又有種莫名的刺痛。
唯一能讓他感覺好受一點的,就是剛剛喝進嘴裡的米粥。
因為那普普通通的一碗米粥,一會發冷一會發熱的身體裡才生出一股真正的暖意。
可那點暖意,現在也因為唐今上床後看了他一眼,就直接一副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背過身直接背對著他睡了的舉動,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米粥也不想吃了,也不想再瞧見這個氣人的陳人,胡女躺下身也揹著唐今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兩人都過得井水不犯河水的。
唐今直接當他不存在了,就連幫他帶飯的事都喊了別人去做。
有他沒他對唐今的生活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只是她原以為這件事情到此也就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了。
卻沒想到胡女還能往她的怒火上再添一大把柴,直接把她的火給點到無法撲滅的程度。
唐今是真的覺得莫名其妙的。
連續好幾天都沒搭理過他,明明已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了。
只是那天晚上,唐今覺得後背的傷好像又有些發熱了,就想著再給自己上一次藥。
天氣冷,營帳裡的其他四個人都在,唐今不好換衣服上藥,就拿著藥膏又去了燒水的地方。
本來唐今進了那燒水的營帳裡後,就準備開始給自己上藥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胡女也來了。
掀開簾子,抱著手肘慢慢吞吞地走到了她旁邊,就那麼居高臨下地冷冷盯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她。
唐今以為他是想洗熱水澡了,也不想跟他說話,就丟給他幾枚銅錢讓他自己去找守衛要火燒水,然後就搬著小板凳遠離他坐到了角落裡去。
結果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他就發起火來了。
將唐今扔給他的那幾枚銅錢狠狠丟到地上,胡女扭頭就走。
唐今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真是覺得有些荒謬,完全不懂他到底有什麼好氣的。
但唐今也沒心情去關心他是個什麼想法,把地上的幾枚銅錢撿起來揣回兜裡,就專心給自己上藥了。
但。
莫名其妙地丟了錢扭頭就走還不夠。
等唐今回到她們住的營帳裡的時候,剛好瞧見他們那位脾氣大得沒邊了的胡女大人拎起一大桶水,狠狠潑到了唐今前不久才剛紮好的那床新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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