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聽完,不免豔羨:“如此年輕就已當上一地縣令……”
魏掌櫃和她的感覺不太相同,“本地縣令到底沒有旁的幾個縣的縣令好過,州衙就落在縣衙隔壁,一點錯漏都不能出,上官那更是不能怠慢了……”
她朝唐今擠擠眼睛,“不然這新官上任的,怎麼第一件事就是來我這鋪子裡買畫呢?”
唐今笑笑,沒繼續聊這個,而是藉著畫祝壽圖的名頭,順勢跟她打聽起了有關那位知府的事。
可惜魏掌櫃對那位知府的瞭解,也僅僅止於畫作,沒有給唐今提供太多有效的訊息。
但唐今從她嘴裡得知了有關另一個人的事。
本州通判,就是知府下面的二把手,對方似乎在花樓裡有個相好的。
這事在本縣不算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原身來了這個縣以後天天喝酒,從沒刻意打聽過這些官員的訊息,所以並不清楚這事。
唐今又細問一下通判那個相好是誰,可魏掌櫃也說不清楚,只是人人都這麼說,沒人知道具體是誰。
唐今雖有些可惜,但也沒再問了,又和魏掌櫃聊回了畫。
還是和上次一樣,紙墨都由書畫鋪這邊提供,若最後能把畫賣給那位張縣令,所得銀兩唐今跟書畫鋪對半分。
若最後沒被那位張縣令看中,就和前面的扇畫一樣,由魏掌櫃出個價錢把畫收了。
唐今抱著紙墨回家,路上經過藥堂,給自己把了個脈,就進去買了些補身體的人參何首烏什麼的。
剛得的銀子一下去了小半兩,直接給唐今心疼得心口作痛。
接下來的路上不管看見什麼她都不心動了,哪怕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地叫,她也只麻木地從懷裡掏出上午買的那個應急饅頭,麻木地啃。
本就味道一般的饅頭在涼了以後更難吃了。
唐今勉強嚥完一個饅頭,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
還早……
那她的好心阿兄應該還在家裡沒有出門咯?
唐今眼珠一轉,腳步也跟著轉了個方向。
……
嵇隱剛起床洗漱完,正在廚房裡熱早上帶回來的飯菜,就聽見外頭有開門的聲音。
他還沒習慣宅子裡已然多了一位住客,聽見聲音還是下意識皺眉走過去檢視情況。
這一眼就瞧見一身青白衣裳的柔弱小郎,手裡抱著幾幅畫卷,又小心翼翼呵護著幾株豔色秋海棠,面色蒼白搖搖晃晃地往院裡走。
不等嵇隱動作,對方就先看見了他,那雙霧濛濛的淺色眸子像是一下被什麼東西照亮了一樣,盈盈亮起水光。
“阿兄……”她輕喚一聲,整個人跟個鬼一樣地幽幽飄過來,語氣也虛脫無力得像是個鬼,“我正想尋你呢……你瞧,這秋海棠開得好不好……阿兄喜不喜歡?”
剛走到他面前,哎呀一聲,她柔柔往下一倒。
嵇隱沉默地伸出手臂接住,看著倒在懷裡,額頭沾著幾顆細密水珠,面色蒼白好像又快暈了般的唐今,他很沒有感情地問了一句:“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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