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說,嵇隱就不會去逼她說……
總之他還可以陪在她的身邊,安靜地等待,或許有一天她突然想起他,就會自然而然地將那些事情都告訴他……
現在……
嵇隱低頭,笨拙又呆板地第無數次問出那個問題:“晚上想吃什麼?”
現在他需要做的,他能為她做的,似乎也只有這麼一點了。
“嗯……”唐今埋在他頸間思考著,“突然有些想吃荷葉雞了……怪哉,天還未暖阿兄身上怎會有一股荷葉香?”
嵇隱側眸輕咳了一聲,“是去年曬的幹荷葉……別嗅了,我給你去做。”
唐今卻又滿是疑惑地在他頸邊仔細聞了聞,直把他聞得面紅耳赤了才放他離開。
嵇隱回到廚房,頸邊被她呼吸擾亂的熱意也還是沒有降下去。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香包。
裡頭裝著的正是他去年曬的幹荷葉……
他只是發現她疲憊時喜歡將腦袋搭到他肩膀上來……比起濃烈的香味她又更喜歡甘菊、草葉一類淡淡的清香……
花樓裡用的香粉大多馥郁……
他用的香粉不同些,在她的心裡或許也就能不同些……
嵇隱彎了彎唇,將香包塞回懷裡,開始準備晚飯。
準備到一半,大門忽而被叩響了。
會來他們家的人可不多……
嵇隱擦了擦手過去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
“你是?”
門口一身褐色服飾的小僕見是一個男子來開門,也愣了一下,但很快躬身:“請問這裡是金買醉金畫師的家嗎?我家主人有一事想拜託金師。不知可否見上金師一面?”
嵇隱雖沒聽過“金買醉”這個名字,但聽到“畫師”二字還是立馬跟唐今聯絡了起來,“你且稍等,我去喚她。”
沒過多久,小僕被領到了唐今面前。
開口前唐今故意咳了兩聲,做出一副身體虛弱,傷病還未好全的模樣,“我之住所,知曉的人並不多……不知你家主人是如何知道我住在這兒的?”
小僕並未隱瞞:“家中主人乃魏掌櫃書畫鋪子的常客,此次實有要事相托,便向魏掌櫃討來了金師的住處。”
說著小僕將一個木盒子送到唐今面前,“此為我家主人所備歉禮,冒犯之處還望金師見諒。”
唐今由著她將盒子放下,倒也沒去看那盒子裡裝了什麼,只問:“你家主人究竟有何事託我?”
小僕從懷中拿出一封帖子,“三月初三,知府大人意於西山竹林宴請州內諸位文士,我家主人想請金師前往為此次雅集作畫。”
“哦?”唐今挑眉像是提起了一些興趣,“三月初三……好,此事我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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