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蘭疏意不擺冷臉了,開始挑刺。
什麼早餐的雞蛋麵裡為什麼沒有雞,什麼從陽臺上照進來的陽光裡還有太多浮塵,什麼窗簾上的刺繡漏了兩針你能不能給補上……
少年或許也知道他是在挑刺的,幽冷的淺眸定定看了他一會兒,一度把他看得後背發涼懷疑她要對自己行兇了……
但最後少年也只是沉默地把工作重新做了一遍。
倒弄得蘭疏意心裡有些怪怪的。
於是那天她離開時,他叫住了她,“喂。”
少年腳步頓了頓,回頭。
蘭疏意將一沓鈔票遞給她。
她看了一會,接過了,語氣平淡:“謝謝老闆。”
然後又扭頭走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第西天、第五天……之後的一個月裡,他都在偷偷觀察她。
蘭疏意自生下來就是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家裡有錢,父母疼愛,有碩大的家業但也不用他辛苦去鑽研繼承,每年躺著吃分紅就能衣食無憂過一輩子。
他長得還漂亮。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個個都喜歡他,都誇著他捧著他,在幼兒園的時候他就己經收穫了人生中來自他人的第一份情書。
等到年紀再大些那就更不得了。
人人都喜歡他,都會順著他,他也覺得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長得這麼好看。
可唐今卻從來不會多看他一眼。
在那沉默寡言的少年眼中,擁有如斯美貌的他好像還沒有廚房裡的一點油漬更吸引她。
這讓蘭疏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挫敗。
她為什麼不喜歡自己呢?
他不明白。
在請她做了一個月的家政後,蘭疏意跟家政公司簽了合同,聘請了唐今做長期工。
他也自認為跟唐今算得上是熟人了。
於是某天,他就問了:“你是不是很窮啊?”
換來換去好像永遠都是那幾件衣服,黑白色的帆布鞋與揹包被洗得發白。蘭疏意沒窮過,但並非分辨不出窮人。
唐今正在刷鍋,聞言理都沒理他。
蘭疏意己經習慣這種他叭叭叭她一言不發的相處模式了,但今天又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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