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推了下眼鏡,又變成“拳頭”,蘭澈立馬就跟著變成“布”,可他要用“布”包過來包住唐今的“拳頭”的時候,唐今卻展開了手指。
冰涼的指尖悠悠穿過少年溫熱的指縫,輕輕地抓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蘭澈:“……”
她的指尖是涼的,掌心卻和他一樣是溫熱的。
兩片熱意緊緊相貼,便烘出了一種躁意,如同電流般順著血液迅速到達蘭澈的心臟。
好不容易稍稍喘上了一口氣的心臟,又要開始加班加點的工作了。
蘭澈手指僵硬得像木頭,舌頭更像被什麼東西給凍住了一樣沒法動彈,好一會才開口:“……喂。”
唐今語調上揚地輕“嗯”了一聲,像是在疑惑他喊她幹嘛。
蘭澈忍不住了,壓低聲罵她:“你流氓啊……”
“我不早就是了嗎?”唐今對這個稱呼接受良好,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玩起了他僵硬的手指。
少年的手指修長漂亮,指甲也修剪得很乾淨,是一雙既有力量又十分好看的手。
不過掌心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子,不會像某個驕生慣養的富少爺一樣嫩滑得像豆腐……
蘭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感覺到那絲絲縷縷的涼意在自己的掌心裡亂寫亂畫,整個人漸漸都開始僵住了:“……你別亂摸。”
唐今意外地挑眉,好像聽出了一點言外之意,抬起眸子看他:“只要不亂摸……繼續這樣牽著你也沒關係嗎?”
蘭澈在她說話的時候也下意識抬起了眼睛看她。
頭上的帽子和額前的碎髮在他臉上投下了一片灰影,可他那雙寒星般的丹鳳眼依舊冷冽而清澈。
兩人間的距離有些太近了,所以在他這麼抬眼的時候,唐今清晰地瞧見他眼睫的顫動,還有瞳孔深處細微的變化。
薄唇微微抿緊,片刻又張開。
他好似要說什麼了。
但唐今卻突然想到——
他很適合銀色。
“19號到了沒有?19號。”診室門口忽而傳來護士的喊聲,蘭澈頓了一下,微張開唇瓣漸漸又抿了起來。
他偏過腦袋,唐今也鬆開了他的手,讓他去拆石膏。
蘭澈沒再說什麼,起身跟著護士進了診室。
不過……
看著他的背影唐今還是有些好奇,他剛才打算跟她說什麼呢?
依舊讓她滾嗎?還是接著罵她老流氓……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更新鮮的答案呢?
唐今託著臉頰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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