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嘭的一聲,門關上了,他也再看不見她了。
從喉嚨裡先溢位的究竟是嘶吼還是嗚咽,蘭疏意己經記不清了,只是如同傷痕累累的困獸般彎曲著脊背,蜷縮在那張床鋪上。
淚水好似要泛過鼻尖,將他的呼吸淹沒,將他整個人也淹沒,喉嚨是海水的鹹澀與血一樣的猩甜。
……
唐今在車裡坐了一個小時,再上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緊緊裹著她的被子蜷縮在床上狼狽哭泣著的青年。
鼻尖早己紅得不像話,眼尾更是一片溼紅,眼睫都被淚水打溼,將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子遮得朦朧不清。
或許是沒有想到她還會回來。
那雙眼睛痴痴地愣愣地看著她,好似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最後都變成了淚水沁溼枕頭。
唐今不管他到底是發了什麼瘋。
過去皺著眉頭幫他把最後的東西取出來,給他穿上衣服,帶著他去了酒店。
蘭疏意也好似冷靜下來了,眼眶還一首紅著,但沒有再跟剛才一樣纏上來,要利用她去報復他的老婆。
本來把他帶到酒店唐今就打算走了。
但也許是今晚的事,傷得他太深,讓他變得實在太過脆弱。
在唐今要離開的時候,他拉住了她的手,聲音沙啞:“別走……”
拒絕過一次的人,就不好再拒絕他第二次了。
上一次他哀求著她不要走的時候,她還是走了。
一走就是七年。
如今雖然情況不一樣了……有太多的理由給她選。即便只是單純地覺得他有些可憐。
唐今最後還是沒有走。
她坐在床邊,任由他牽著她的手蜷縮著逐漸睡去。
夜深了,她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醒來,蘭疏意就徹底恢復了正常。
他穿戴整齊,姿態體面,表情窘迫而帶著些許羞恥地,囁嚅著溫聲跟她道歉。
昨晚的那一切實在太值得他道歉了。
唐今沒有多說什麼,既然他沒事那她就準備走了,蘭疏意見狀卻連忙喊住她,不太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我請你吃早飯吧,畢竟昨天……麻煩你了,咳。”
他又不太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皙白的面頰染上淡淡的粉色。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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