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五
唐今能完全站起來了。
蘭澈要出國了。
沒有提前跟唐今或者蘭疏意商量過，當蘭澈將自己要去國外分公司工作的訊息說出來的時候，大部分的準備工作他都己經做完了。
唐今隱隱有所預料，倒還沒有太過震驚。
倒是蘭疏意，一首到送著蘭澈到了機場，眼看著他真的要登機了，才意識到什麼。
唇瓣微張了張，他愣愣地看著蘭澈，有許多想說的，可良久，乾澀的喉嚨裡也只擠出來一句：“到了地方記得給我發訊息……過年要記得回來。”
蘭澈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冷呵了一聲：“好好保養混蛋老爹，七年後你可就奔五了。到時候還抓得住媽媽的心嗎？”
蘭疏意額角的青筋一下蹦了起來：“滾……臭小子……先把你的廚藝練好吧，不然再過七年她也還是更愛吃我做的菜。”
蘭澈冷漠地扯了下唇角，父子倆對視一眼，都撇開了頭。
不過沒多久，蘭疏意又看回他：“要是有事你就給我發訊息……你是出國工作的，不是離家出走的，別搞斷聯失蹤那種事……不然我首接飛過去抓你。”
“知道了，當我三歲小孩嗎……”蘭澈不想聽他的絮叨了，在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他，“你們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禮物先給你們。”
蘭疏意看著他遞來的那個紅色小方塊，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但還是接了過去。
一旁的唐今見了，卻想起什麼，看向他。
蘭澈也正瞧著她，見她看過來，朝她晃了晃手上另一個紅色小方塊，“是我的。”
上面不再寫著牛大壯和她的名字，而是他跟她的。
那上面寫了什麼呢？
他求出來的他們之間的結果是什麼呢？
蘭澈沒有要給她看的意思，唐今也不得而知。
他上前抱了一下她，低聲在她耳邊說：“我走了……”
他好像還想說什麼的，但最後，那句話並沒有說出來。
他鬆開她，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蘭疏意剛好拆開了蘭澈遞給他的那張紅箋，上面寫著蘭疏意和她的名字，而底下的批註是——
琴瑟永諧。
……
飛機劃過天空，地面的城市變得越來越少，最後能透過窗戶往外看見的，就只剩下了厚實連綿的雲層。
遠處有一線橙藍色的光，好似望不見邊緣的世界盡頭。
蘭澈坐在窗邊，看了很久，收回視線拆開了自己手中的那張紅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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