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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絲竹之聲不斷,後院裡,一眾下人守在兄妹倆的院門前,嚴陣以待。
家主有言,今日一定要看好這兩位,千萬不能讓他們跑出去壞了家主大事。
“吱呀”一聲,柳承從院門中探出腦袋。
她左看看,右看看,冷哼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這群笨蛋……
從來沒想過她為什麼總是能帶著大兄偷溜出去嗎?
柳承來到長滿雜草的院牆下,用木板撬開那個空空如也的水缸,露出牆腳下一個窄洞。
窄洞的另一邊立著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因為是豎立著的,柳承用木棍重重一推,石頭倒了,洞口也就暢通無阻了。
柳承從窄洞裡鑽過,又費盡力氣把石頭滾回去擋住洞口,跑向另一個方向。
府裡的下人此刻不是在前廳伺候,就是在伙房裡準備菜餚,一些平日空置著的廂房不會有人在意。
柳承跑到廂房前敲了敲門,小聲喊:“大兄,你洗好了嗎?”
腳步聲靠近,少男從門縫裡冒出腦袋:“洗好了。”
微亮的月光照在少男抹開紅暈的臉上,烏黑的眸子裡帶著剛沐浴完的朦朧水汽。
少男穿著一身罩淺紗的粉衣,衣裙層層疊疊,好似清晨天還未明時籠著雲霧的粉霞。
嗯!這幾塊料子做出來的衣服果然很好看!
柳承有些驕傲。
賈廷那個老東西一直苛待她和大兄,她和大兄要是沒點自己做衣服的手藝,早就被凍死了。
不過……
柳承看著柳香泥乾乾淨淨的臉,雙手一叉腰,神情嚴肅:“大兄,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上、妝!”
不管是柳承還是柳香泥,此前都沒碰過這些胭脂水粉。
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賈廷那些小妾就經常給自己畫得花花綠綠的。
兄妹倆對著銅鏡搗鼓了半個時辰,你擦一抹紅,我加一抹綠的,越抹越滿意。
柳承還跑去賈廷的小花園裡,把賈廷最喜愛的那一紅一粉兩朵大牡丹給摘了回來,左右各一朵,插在了自家大兄的腦袋上。
兄妹倆擠在銅鏡前,一起託著臉頰欣賞他們的“傑作”。
“唐大人會不會不喜歡我?”
馬上就要去“勾引”那位唐大人了,柳香泥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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